暴怒的秦天纵让魏宗贤面色大惊，却也不敢参言半分。 王恒被秦天纵气势压了一番，也是显得有些不自在。 不过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了，倒也豁达了起来。 “多谢主公成全！若是无事，末将告退了。”王恒道。 秦天纵盯着王恒，眼中怒火平息了不少。 事已至此，他还能说些什么呢？ 他还能将王恒强压在位置上吗？ “你走吧！”秦天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摆了摆手。 “末将告退！”王恒转身而去。 看着王恒离去的背影。 秦天纵心中有了丝丝的落寞。 似乎王恒的这一退，二人之间的就再也没有了朋友之谊了，多是君臣之道。 眼看王恒就要走出朝天殿，秦天纵没忍住喊道：“王大哥!” 王恒停了下来，转头而视。 二人目光交汇。 “明日是休沐日，你带着马嫂还有孩子来宫里吃饭吧，我们好久没聚在一起了。对了，让马嫂带一些她烙的饼来，好久没吃了，味道都记不起来了。”秦天纵笑着说道。 闻言。 王恒身子微微一颤，重重的点了点头：“好！” 随即快步迈出朝天殿。 那背影似乎多了几分挺拔。 待王恒离去，秦天纵靠在椅子上，脸上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 一旁的魏宗贤见秦天纵的火气下来了不少，连忙上前倒了一杯茶。 “主子，消消气！王将军也是一番好意，并没有逆您的意思！” “我知道！”秦天纵接过茶水。 他如何不知道王恒的意思？ 不过就是军阁的成立关系甚大吗？里边不是诸葛亮，就是白起这种，王恒又如何能够与这些人同台呢？ 官场历来讲究尊卑有序。 王恒位列军阁，在一定程度上会让人觉得军阁的水准拉低了。 亦或者，他秦天纵任人唯亲，非是任人唯贤。 反正背后议论声肯定少不了。 与其如此，王恒选择了自己退出。 如此一来，王恒也不用面临那些流言蜚语。 他也不用背负那些名声。 “那您为何？”魏宗贤有些不解道。 “以前从来没有感觉所谓的孤家寡人是什么感受，如今倒是颇有感觉了。这位置，坐得越高，离下边就越远，朋友也越来越少。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帝王总将‘民间’二字挂嘴边了。 对于身居高位的人而言，特别是帝王，那夹杂着七情六欲的市井，不是民间是什么？ 帝王，或许是不配拥有友情了。 就是不知道，这位置越来越高了，连亲情也会不会消失。若是如此，那这天下收入囊中又是为了什么？ 最后只留下一些君君臣臣的伦理纲常？” 秦天纵的话中带着一丝凄凉。 爬得越高，身边的人越少，或许这便是高处不胜寒吧。 一旁的魏宗贤见状，心中也不免多了一丝异样，随即开口道：“主子之言，奴才也有所感。 当年天启帝中朱由校最大的爱好便是玩弄木头，人称‘木头皇帝’。 可奴才伺候了这么多年，又不明白他所想呢？ 只不过是到了那个位置罢了，已经再也没有了所谓的友情了，也不能有。 就连那所谓的亲情也要提防几分。 久而久之，天启皇帝便是没了人能够述说心中苦闷，只有对着那些木头死物才能找到一丝寄托了。” 听到这话。 秦天纵转头看向魏宗贤：“你说我以后会变得那般不近人情吗？” “奴才不知！”魏宗贤连忙道。 “你的表现告诉了我一切！”秦天纵无奈的耸了耸肩，“不过，拭目以待吧。我秦天纵永远不会成为权力的傀儡！！！” 魏宗贤看着秦天纵眼中的光芒，心中微微一叹。 他见证了多少帝王将相，刚开始谁都是如此，但是现实呢？很是残酷！ “完吾，你明日也带着家眷一起来吧！几个孩子还小，可以让他们多亲近亲近！治国安邦，有我们这些大人便可，暂时还挨不到他们。”秦天纵想了想说道。 听到这话。 魏宗贤连忙跪倒在地：“多谢主子厚爱！多谢主子厚爱！” ......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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