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溟城。 云家。 木婉清此刻已经醒来。 忧儿心切,此前急火攻心,现在倒是好了不少。 “霄,找到了吗?”木婉清问道。 云霄脸上露出一丝忧色。 “我将云家的人马都派出去了,可还没有消息。不过你放心,他的生命玉牌还亮着,没出事。或许在哪边躲着也说不定。”云霄安慰道。 “霄,一定要找到浩儿,雅儿已经消失了,我们不能再没有浩儿了。”木婉清拉起云霄的手。 “放心!”云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 他何尝不想找到? 这沧溟域如此辽阔,若真的想要藏起来,恐怕这辈子也别想找到。 云家的人已经沿着通往沧澜的路寻找了,若他真的去了沧澜,一定会有消息传来的。 “夫人,你先休息,我出去看看,有没有消息传来。”云霄道。 “嗯!” 云霄快步离去,还没走到门口。 便是听到云峰的喊声传来:“家主,少爷有消息了!” 听到此话,云霄连忙冲出。 就连卧床的木婉清也是艰难的站了起来,向着外面走去。 云家内堂。 云霄看着手中的书信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 人没事就好。 至于钱财,那都是小事。 “这位兄弟,我儿没什么事吧?”云霄看着一旁的利亚德。 云浩要送信回云家,自然是要找信得过的人。 所以利亚德便是成了信使。 “云家主放心,云少爷没什么事,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,不过总体没什么大碍!而且那些人族不像掠夺者,他们也并未为难少爷,只是想要一些辛苦费。”利亚德说道。 “应该的!应该的!”云霄连连点头。 从掠夺者手里将人救出来,给点辛苦费也不是什么大事。 “云峰,从库房支取一亿五千万灵气珠,随我去救人!”云霄安排道。 “是!” “慢着...” 正此时,一道声音响起。 一名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。 在其身后,还跟着男男女女几十号人。 云霄皱起眉头。 “宏远叔公,这么晚了还不休息,来这里为何?” “为何?云霄,你虽然是云家家主,但云家也不是你一个人的,拿一亿五千万灵气珠救你那宝贝儿子,你问过我们的意见吗?”云宏远身后一名中年男子沉声道。 云正康,云家支脉选出来的主事人。 “云正康,今日我不想同你多说什么。我儿子身陷囹圄,你若是胆敢阻挡,今日别怪我不给你脸!”云霄冷声道。 闻言,云正康面色微变,对云宏远说道:“叔公,您看,现在这云霄就这般,这能怪我们支脉吗?他根本没将我们当云家人。” 云宏远老脸之上沟壑纵横,但那睿智的眼神却是显得格外明亮:“家主,你要救浩儿这是应该的!但正康说的也有道理,云家是云家的人的云家,而不是某一个人的云家,你想要从府库内拿钱,是不是应该同大家商议一番呢? 还有,云家的那些供奉和人马,都被你派了出去,若是这个时候,有人攻打云家又该如何?你坐镇云家已经几十年了,难道这个道理不明白吗?云家现在风雨飘摇,稍有不慎这偌大的家业就保不住,还是小心些好。” “叔公,浩儿被人救了下来,那些人让我亲自去领人,难道我要坐视不管?”云霄道。 “你肯定是被救下来的?这要是一个圈套呢?”云宏远质问道。 “这...”云霄无言以对。 这事他也想过。 但云浩的书信中要求他亲自来领人,他也不思有其他了。 毕竟儿子的性命是第一位。 “换个人去!你是家主,不能离开云家。”云宏远直接说道。 闻言,一旁的利亚德面色一变。 “云家主,那人明说了让您前去领人的,若是您不去,恐怕...” 云正康冷笑:“云霄,你可是越活越回去了!这么明显的圈套,你竟然都敢去,看来,你是不清楚自己家主的身份了吧?你若是出事,这云家群龙无首,怕是离覆灭不远了。你这样的人,我还真不知道,你到底能不能带领云家。 叔公,我建议开宗族大会,罢免云霄家主之位,云霄已经不适合再做云家家主了。” “是啊,叔公,我们一脉赞成!” “我一脉也是!” ...... 云正康身后的男男女女纷纷说道。 云霄看着这些人,心中冷笑。 看来,他们确实坐不住了,想要趁着云浩出事将他赶下云家家主之位。 “叔公,您的意思了?”云霄看着云宏远。 云宏远代表族老。 他的意见,很重要。 “你确实不该去,换个人吧,让婉清去。你坐镇云家。”云宏远说道。 云正康面色有些难看。 看来这些族老还是认可云霄的。 这样竟然都还在给他机会。 “霄,我去吧!”木婉清也迎了上来。 云霄看了木婉清一眼,摇了摇头,随即说道:“叔公,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,我一定要去救他的,其他人去,我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,我也承担不起。 既然云家家主不能以身犯险,那这家主之位,我云霄不做也罢,这就算是个圈套我也要去看看。” 说着,云霄手一招。 一枚令牌出现在手中。 家主令! 云正康等人面色一喜。 “云霄,你可想清楚了!你是云家家主,担负的是云家的希望!”云宏远斥责道。 “可我还是一个父亲,同样是浩儿的希望。”云霄将令牌扔给了云宏远。 而后看向了云峰:“从库房将灵气珠取出来,他们不会拦你,毕竟已经得偿所愿了。” 云霄冷眼扫视了一眼云正康。 云正康做了个请的手势。 随即,云霄等人快步离去。 留下了一脸复杂的云宏远以及心中窃喜的云正康。 “正康,宣布召开宗族大会,选家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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