酆都城森罗殿内。 从鬼界堡出来后,他便跟着孟婆来到了此处。 父母安顿好了。 他也该找回去的法子了。 外面还有一大堆事需要做,不能在此地耽搁太久。 陆之道上下打量着秦天纵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 他能感觉到秦天纵身上的不同。 这小子又强了一截。 崔珏笑看着秦天纵。 对于这小子,他是很欣赏的。 能够被阴阳镜感应金光,这放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件了不起的事。 更别说其使得奈何桥震动,身怀数种法则了。 这不管是哪一件事,放在诸天万界都是极为耀眼的存在。 此子还走的是气运大道。 若是让他这般发展下去,恐怕诸天会再出一方巨擘了。 “本尊准备借助赤马黑狗的能力,将这小子送出地府,你二人觉得如何?”孟婆沉声道。 赤马,黑狗。 奈何桥边的两头神兽。 赤马能够带人入阳间,而黑狗能够指引方向。 “如此一来,是不是我们需要合力将这小子先送入六道轮回?”崔珏问道。 “嗯!只要位于虚空中,赤马和黑狗便能依靠能力寻找方向。”孟婆点了点头。 “不过,不知这小子有没有能够指引气运世界方向的物品。” 说着,孟婆看向了秦天纵。 指引方向的物品? 秦天纵眉头一皱。 “诸天万界是由无数界面组成,气运世界的方位必须知晓了,赤马和黑狗才有能力将你带回去!”孟婆解释道。 秦天纵思索了一番,随即眼前一亮。 有了! “前辈,此物可以吗?”秦天纵将传国玉玺拿了出来。 看着秦天纵手中的东西,几位鬼神顿时眉头一凝。 这东西,不简单! “这是国器?”孟婆沉声道。 “嗯!前辈知晓?”秦天纵诧异。 “国器者,聚国之气运,没想到,你那炎黄竟然走到了这一步!”孟婆眼中有异彩显露。 就连陆之道和崔珏二人皆是异彩连连。 这小子,不简单啊! 能够拥有国器,说着这小子的气运大道已经走上了正轨。 以后只要经营好所属的国度,便能踏上诸天之顶。 这小子,到底是有些藏拙了。 也难怪,能够引起阴阳镜和奈何桥反应的人,岂会这般简单? “小子,气运大道也是帝皇之道,我们很期待你成皇称帝的那一刻。”崔珏笑道。 陆之道也反常的点了点头。 秦天纵看着眼前三人,之前的郁结似乎消散了不少。 这趟地府行,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糟糕。 虽然其中有些不愉快,但最后结局却是能让人接受。 这几位鬼神,倒也还算不错。 “多谢各位前辈指点!”秦天纵躬身一礼。 三人点了点头。 “气运大道,虽然不属于十大至高大道的存在,但其却是极为特殊。气运的存在,缥缈无常,没人能够说清这是什么,但所有人都明白,气运大道,非是一条简单的路!” “鸿蒙天道之中,若真要选一条路盖过天道的风头。那也只有‘气运’了。” “你若掌气运,便能掌天道!” 孟婆沉声道。 秦天纵若有所思。 “行了,泰媪神,这小子就是个祸害,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,差不多就快送他走吧。” 陆之道似乎有些不耐烦,将几人对话打断。 孟婆挑眉,随即舒展开。 “是差不多了。小子,走吧!” 秦天纵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,也没多问,而是默默的拿出了数百枚炎黄玉币。 是他所有玉币的一半了。 “诸位前辈,此乃晚辈的一丝心意,多谢诸位前辈了,还望诸位前辈帮晚辈照料一番父母。”秦天纵躬身道。 崔珏二人见秦天纵如此,也不多说,便是将炎黄玉币收下。 “知道了!”崔珏笑着点了点头。 见崔珏收下,秦天纵松了一口气。 收下了玉币,父母的安全迎接就没什么问题了。 有这三人护佑,若再出问题,恐怕也只有地府消失了。 ...... 奈何桥边。 秦天纵跨骑在一匹红色的马匹上。 在马匹前方,一头黑色的狗,正舔着毛发。 “赤马,黑狗,将这小子带出去,我们会为你们打开六道轮回。”孟婆沉声道。 “聿!” “汪!” 两只神兽叫了一声,似乎听懂了孟婆的意思。 随即,孟婆看向了酆都城方向。 之前其缓缓升起。 紧接着,那奈何桥下的六道轮回不断的转动着。 “崔珏,陆之道!”孟婆喝道。 刹那间,只见两道流光划过,来到奈何桥边。 崔珏一手持生死簿,一手持判官笔,不断的勾画着。 而陆之道阴阳镜照射而出。 两人力量瞬间汇入了六道轮回之中。 “轮回之门,开!”孟婆怒喝道,“走人间道。” 话音刚落。 黑狗率先冲上桥,赤马紧跟其后。 紧接着,二兽一人,扎进了“人间道”的旋涡之中。 随着旋涡慢慢合上,三人对视了一眼。 眼中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目光。 “这小子走后,怕是以后也不平静。”崔珏沉声道。 “那又如何?地府的方位就在这里,那些宵小来了就打回去,我们还没身死道消呢。”陆之道冷声道。 孟婆没说话。 眼中光彩莫名,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 而在另一旁。 黑白无常二人看着手中的锦囊,眼中露出一丝不舍。 他们是最先认识秦天纵的,而且相谈甚欢。 只是,这才相处多久?这小子就离开了。 一时间二人倒是有些不习惯了。 “老八,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这小子?”白无常幽幽的说道。 边说,还边掂着手里的锦囊。 黑无常看着合上的六道轮回,有些落寞的说道:“或许没可能了吧!地府不是想来就来,想去就去的。” 说着,还瞥了一眼白无常的锦囊。 白无常眉头一挑:“别看了,一样多,这小子这次分清楚了。” 黑无常讪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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