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纵站在奈何桥中间。 向着下方望去。 一左,一右,三个旋涡在桥的两侧。 六道轮回。 秦天纵心中了然。 据神话传说言,六道轮回乃是地府第一神器,而且据说跟那佛门有一定关联。 通过此六道,将能转世投胎。 此六道,不看出生,不看贫穷富贵,全看善恶,皆为众生平等。 有上三道,是谓:天人、修罗、人间道。 有下三道,是谓:畜生、恶鬼、地狱道。 每一道,人生不一,不由己定,也不由地府鬼差定。 而是交由生前善恶功绩而论。 善者,入上三道。 恶者,入下三道。 六道轮回不远处,秦天纵隐约看见了忘川河有中有人挣扎。 想来,此便是那些地府滞留者了。 这一群人是不幸的。 若是任由这般沉沦于忘川河,将失去投胎转世的机会,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。 然而,这也与他们自身无关,全赖地府行事所为。 想到这。 秦天纵不由的捏紧了拳头。 若不是他明悟了一丝轮回法则,恐怕也如这些亡魂一般了。 说一千,道一万,还不是谁拳头大,谁说了算? 他若是能打得赢孟婆,闹翻这地府又如何? 强者,本就凌驾于规则之上。 思虑着,秦天纵慢慢的向着桥头走去。 只是,才走过桥中心,奈何桥便是剧烈的晃动了起来。 似乎要将其甩下忘川河一般。 秦天纵连忙稳住身形,看向了身后。 “想要过桥,奈何桥有自己的评判规则,这一关,不需要你轻举妄动,只要接受评判便可。”孟婆的声音响起。 秦天纵一怔。 便是站在奈何桥中一动不动。 紧接着,秦天纵眼前便是闪过一幅幅画面。 有他曾经入伍时激战执行任务的画面。 而有他刚到气运世界,与王恒格杀狗头人的画面。 ...... 一幅幅轮回的播放着。 随后,画面一转,瞬间定格了。 只见画面之中,大火已经将一处营地吞没,在营地之中,遍地的尸体,重重叠叠的堆放着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最后在一把大火之下,化作灰烬。 最后,画面定格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。 耶昆! 秦天纵心中一震。 这个营地他也认识。 就是曾经救出王昭君的呼韩邪营地。 “指使下属杀害手无缚鸡之力千余人,罪孽深重!” 奈河桥上,显露出了一串文字。 秦天纵目光一凝。 不置可否。 这件事,还真不是他指使的。 但他确实知道此事。 不过,那些人死了就死了,呼韩邪的族人,对自己有着浓浓的恨意,斩草不除根的事,他不会做。 随着文字显露,奈何桥瞬间剧烈的摇晃着。 秦天纵稳住身形也不急,这还没完呢。 还有! 紧接着,画面再度一转。 定格在了一处山脉之中。 山脉内,有炎黄军士卒挥舞着手中长刀,不断的砍杀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。 这些人的眼中混沌一片,仿佛被什么迷惑。 嘴里一直念叨着“张楚”二字。 但半晌以后,成片的尸体出现在了山脉中。 漫山遍野,到处都是。 那天空飘下的鹅毛大大雪,落地便被血水染红。 此情此景,宛如人间炼狱。 黑白无常二人见到此等场面,不觉的长大了嘴巴。 十余万人,一个时辰内被屠杀一空。 这...这放在任何时候,都是极为炸裂的存在了。 孟婆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寒意。 奈何桥是不会说谎的,其能力比那阴阳镜都要强上一分,如今显露出这画面,说明此事,就是这小子做的。 如此手段,简直令人发指。 黑白无常二人对视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不解。 “泰媪大人,此事怕有古怪,阴阳镜内这小子可是金光大作的。”白无常道。 “是吗?”孟婆眼中冷意更甚,“难道是奈何桥出了问题?” 二人无言以对。 奈何桥中,再度出现了一排字。 “雪夜杀害百姓十二万三千六百余人,此等罪孽,罄竹难书,当永堕忘川河,不入六道轮回!” 霎时间,忘川河慢慢的一分为二,似要将秦天纵扔下河中。 秦天纵抬起头,冷笑的看着面前的文字。 “奈何桥?评判?”秦天纵冷笑一声,“你可判得准?” 说着,整个人气势猛的展开。 骤然间,秦天纵身上九龙齐出,不断的围绕着秦天纵游动。 秦天纵身上的气运之力骤然爆发。 “轰!” 一声沉闷的响声响起。 孟婆等人便是看见,秦天纵身后露出了一片由气运之力凝聚而成的光幕。 光幕之上。 炎黄城内,朗朗读书声传出。 沧溟界域中,秦天纵身先士卒,带领着炎黄军将士冲锋陷阵。 哥布林营地内,秦天纵挥戟立誓,不灭哥布林,死不罢休。 寒冬风雪中,一名名官吏奔跑各地,为百姓送得柴火粮油。 炎黄各城内,百姓深夜修炼,人人习武,人人如龙。 有老妪家中毁佛像,立他之像,每日早晚焚香祷告,虔诚至极。 有军中士卒,心生敬仰,眼中甚是狂热。 最后,画面定格在炎黄孩童笑脸之上,真诚而又童真。 霎时间,那正分开了一些的奈何桥骤然合上。 “有人族秦天纵,克千万异族,护百万人族。身传功法,以事教化,传华夏薪火继之,此等功绩,当远扬。” 随着此言一出,那此前的两段“黑料”瞬间被抹除。 紧接着,桥面稳定,前路洞开。 秦天纵傲然迈出,走过奈何桥。 转瞬间的一幕幕,使得桥头上的几人有些懵。 前一秒这奈何桥还说此人是罪大恶极。 可这后一秒,就歌颂其功绩了。 变脸速度之快,让他们都没反应过来。 不过,对黑白无常而言,他们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。 “好啊!我就说阴阳镜没问题吧,金光大作,岂有恶贯满盈的道理!”黑无常咧嘴一些。 白无常也是连连称是。 “可是老七,这小子的‘遗产’我们怕是想不到了。”黑无常无奈道。 二人相视一笑。 而一旁的孟婆表现得很是平静,没了此前的厌恶,也没了喜悦,眼中似乎有了一丝惊奇。 “气运大道!”孟婆沉默半晌,才缓缓吐出几个字。 黑白无常疑惑的转过头,看向了孟婆。 孟婆似乎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意思,而是对着秦天纵道。 “看到面前那块石头了吗?” “既然过了河,这便是你应该得到的奖励,能够参悟多少,看你自己本事了!” “你有三天时间,三天后本尊带你见父母。” “当然,你小子若是有能力将其弄走,本尊也认了,非但如此,本尊还有办法让你回到来的地方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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