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泉旁,黑白无常二人不断的望着大缸内灌注黄泉水。 半晌之后,终于算是弄完了。 二人对视了一眼。 不免有些叹息。 想他们堂堂拘魂二使,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,属实有些汗颜了。 若不是为了那碎银几两,又何故如此? 当然,看那小子顺眼也在其中。 这小子上道得很,与他待着很是舒服。 这几千年来,二人都没有结交什么朋友。 如今正好有外界的人到此,倒是弥补了他们心中那一丝孤寂。 “老七,你我二人何时变成这样子?若是阎王爷还在,见了我们这副模样,恐怕....”黑无常苦笑。 “哈哈!这有何不好?倒是活动了一番筋骨!”白无常大笑,“那小子肯定心里欢喜。” 说着,二人转身看向了秦天纵。 只见黄泉路上,距离他们有一里地外,一个身影正舞动着长剑。 每舞动一次,就带起了一阵阵花雨。 这花雨被连茎斩断,最后又被整齐的收纳到了玉盒之中。 “咕咚!”黑白无常二人咽了咽口水。 乖乖,酆都大帝、后土娘娘! 他们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。 那原本在身边只有数丈远的秦天纵此刻已经距离他们一里地了。 在他经过的一里地的范围,一株彼岸花都看不到。 比牛舔得都干净。 而且....而且那黄泉路上游荡的孤魂野鬼,被其吓得连连后退。 见此一幕,黑白无常二人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。 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?比土匪都要土匪,过境之处,寸草不生。 而且,他是怎么处理那彼岸花上的死亡之力的呢? 一连串的疑问在二人脑海里浮现。 二人对视一眼。 黑无常手中哭丧棒阵阵发抖,那锁魂链也是不断的抖动着。 显然,这是气得不轻。 “臭小子....” “诶!老八,等等,你看那小子的状态。”白无常看向了秦天纵。 黑无常也停了下来,眼神微眯。 只见秦天纵每挥出一剑,都带起阵阵涟漪。 这涟漪之上,似有一股奇特的力量流转。 这不似灵力,不似气运之力,好似...... “法则!”二人惊呼。 “他怎么能掌握法则的?”黑无常难以置信。 法则这种东西。 很是缥缈。 没人能说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股力量。 但是,所有人都明白,法则之力,直通大道,凡是跟大道沾边的那都不简单。 “能够使得亡魂规避,彼岸花断茎,只有死亡法则无疑了。难怪这小子全身散发死亡气息,应该就是这死亡法则的缘故了。”白无常喃喃道。 “老七,你说....你说这小子这天阶修为就掌握了法则,以后会不会掌握死亡大道?”黑无常愣愣的来了一句。 白无常转过头看着黑无常。 “这....这没可能吧?”白无常难以置信。 “是吗?” 二人眼中闪过一丝热切。 天阶就掌握了法则之力,这在诸天也非是没有。 只是,这些要么就是先天神祇的后代,要么就是得道大能的家眷。 如此才有可能在耳濡目染之下,掌握一丝法则力量。 但如这小子这般,实在没有可能。 毕竟上述这些人怎么也不可能会误入地府的。 “他应该是天才!”黑无常喃喃道。 白无常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有可能!” “老七,你说他若是掌握死亡大道,地府是不是就能再度运转了?据说上面大人物曾经可是掌控的死亡大道的。”黑无常说道。 听到这话,白无常眼前一亮:“对!很有可能。若是这家伙以后真掌握了死亡大道,就算那些大人物不回来了,凭借死亡大道也能使得地府运转,这小子是个宝!” 黑无常闻言,猛的点了点头。 “那...带这小子找判官?”黑无常沉声道。 “当然!” 话罢,白无常率先掠出,朝着秦天纵而去。 黑无常紧随其后。 ...... 黄泉路上,秦天纵满意的看着被他收集到玉盒里的彼岸花。 这玩意砍掉茎,死亡之力就会消散,只有以玉盒保存最为合适。 看着自己的杰作,秦天纵满意了。 收割了这么久,倒也差不多了。 若是再多,恐怕那黑白无常就要找他麻烦了。 “这死亡法则附在炎黄剑上是真好用。”秦天纵看着手中的炎黄剑。 适才他将法则之力附在剑身,每挥出一道剑气,便有死亡法则夹杂在其中,凡是碰到,皆会被其影响。 这等力量,让他极为满意。 没看那些孤魂野鬼都被他吓得到处乱窜了吗? 收起炎黄剑,秦天纵看向了身后。 只是才转过身。 便看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相继而来。 见此,秦天纵汗毛倒立。 完了! 黑白无常要找他算账了。 “七爷八爷,实在抱歉,我不该弄这么多,我这里有点小意思,还望你们二位笑纳。”秦天纵朗声大喊。 拿出了一个锦囊。 黑白误差停在了秦天纵面前。 看着其手中的锦囊,眼中似有精光闪过。 不过,当看到秦天纵后,那股精光便是收了起来。 “诶,小子,你这就见外了!这点彼岸花算什么?”白无常按下了秦天纵的手。 黑无常也是挤出一张难看的笑脸。biqubao.com “小子,不需这般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。收起来!收起来!” 秦天纵看着二人这一反常态的表现,顿时有些警惕了起来。 “七爷八爷,你们有话就直说!我知道,我虽然是贪了一点点,将这‘火照之路’清理了一里多点,但...但也不是没忍住嘛,反正没人要,我就当废物利用了。”秦天纵尬笑道。 二人对视。 这小子,有些无赖的感觉了。 说得大义凛然的,做得那是寸草不生。 主打一个反差。 若是二人知晓,秦天纵在外面还算一代势力主的话,那恐怕会大跌眼镜。 毕竟势力主有自己的骄傲。 哪会像这般....嗯,土匪进村! “行了!小子,我也不给你拐弯抹角了,你就告诉我,你适才用的是不是死亡法则?”直率的黑无常沉声道。 听到之话,秦天纵浑身肌肉顿时紧绷。 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多条逃跑路线。 只是,一想到这二人说的冥帅散仙修为,他就绝望了。 这往哪里跑? 在这地府,自己跟那孤魂野鬼差不多,随便一个鬼差就能将自己收拾了,这能往哪里跑? 想到这,秦天纵那紧绷的肌肉就松了下来。 咬了咬牙,开口道:“七爷八爷,我的确会些死亡法则,不过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,我实在是没办法了。” 死亡法则契合地府这些鬼神。 如此重要的东西,保不齐这些鬼神会心动。 不过,等待他的也只有坦白这一条路了。 二人闻言,相视一笑。 原来这小子在担心这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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