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府? 秦天纵猛然一惊。 他竟然来到了地府。 这是幻境还是真实的? 他不是在陵园之中吗? 秦天纵转过头,看向了身后二人。 只见一黑一白两人面色阴沉的望着他。 黑色官帽上刻着“天下太平”。 白色官帽上刻着“一见生财”。 这不是黑白无常吗? “小子,看什么看?没看过你八爷?”黑无常怒斥道。 “诶!老八,别生气,这小子看着穿着,生前乃是体面人,应该混得不差的,要不搜搜身?看看这小子携带私款了没?有的鬼下阴间之前,可是会敛财的。”白无常建议道。 听到这话,黑无常眼前一亮。 “老七,还是你鬼主意多!不错,搜搜!蚊子再小也是肉,也不知道阳间发生了什么,竟然没了亡魂,这小子可是这一年来第一位呢!”黑无常搓了搓手。 秦天纵还没说话。 两人便是上下其手。 一阵搜摸却是毫无收获。 “他娘的,看着穿得人模狗样的,竟然是个穷鬼!也不知道这衣服是偷谁的!上面还绣衮龙,老子还以为是个王公贵族呢,真扫兴!”黑无常骂骂咧咧。 白无常也是颇为无语。 不过倒是显得文明了许多,并没有如同黑无常一般骂骂咧咧。 只是,在一旁长吁短叹。 “唉!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!早一批来的亡魂转不了世,后续也没新到的亡魂,这小子还是第一个,这么下去,愿力都没啰,地府就停摆了!”白无常叹息一声。 闻言,秦天纵道:“二位鬼爷,这里可是阴曹地府?” 二人见秦天纵说话,眉头一皱。 “你能说话?” 闻言,秦天纵猛的感觉不对劲。 难道不能说话? 可还不等他多说两句,二人拉开了身形。 “小子,你是何人?从实招来!”黑无常怒斥道。 “何妨宵小,敢擅闯地府,今日你大祸临头了。”白无常恶狠狠的看着秦天纵。 秦天纵看着二人,一阵无语。 这都什么跟什么? 他不是在吸收死亡神格吗? 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? “二位鬼爷,有话好说好商量,何需如此?” 秦天纵话才说完,忽然看到一阵黑光从眼前划过。 刹那间,他的身体上便是被一团黝黑的锁链套住。 黑无常拉扯着锁链,不断的用力。 “咦!这小子有修为!”黑无常诧异。 白无常一惊。 手中的哭丧棒,不觉的横档在身前。 “小子,束手就擒,地府不得擅闯。”白无常喊道。 听到二人这么说,秦天纵身上猛的一用劲。 霎时间,一股力量喷涌而出。 真有修为! 他不是灵体! 这一下,轮到秦天纵惊讶了。 他实在想不到,自己竟然身穿阴曹地府了。 之前还以为是环境呢。 不过,秦天纵并没有依靠修为反抗。 眼前这黑白无常爆发的气势不弱,远远超过天阶,他虽然不清楚到底何等境界,但想来是不低的。 “二位鬼爷,这都是误会!我是机缘巧合来此的,还望勿怪!”秦天纵赔笑。 虽然看着两个家伙胆子有些小,但秦天纵还是不敢小觑。 到了他们的地盘,在没有弄清楚情况前,还是规矩一点。 二人见秦天纵并没有依靠修为挣脱,倒也一时间放松了下来。 “老八,这小子看着不像是来砸场子的!”白无常低声道。 “是又如何?这家伙只有天阶修为,老子一棒就能打得他魂飞魄散。”黑无常不屑,“不过,看这情况,他可能真是误入地府了。” 二人放下了警惕。 只见黑无常迈出一步道:“来者何人?来此何事?统统报上来!” 见二人没有再多追究,秦天纵也松了一口气。 “二位鬼爷,在下名为秦天纵,只是机缘巧合来到此地,还望二位鬼爷见谅,指条明路。”秦天纵说道。 听到秦天纵的话,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。 “真是误入的?”白无常问。 “当然!若非是误入,就凭在下这般修为,也翻不起什么风浪。”秦天纵无奈回应。 二人想了想。 倒也认可了秦天纵的话。 的确。 这天阶修为,在地府连看大门的都不如,跟孤魂野鬼差不多。 更别说他们这些神祇鬼将了。 黑无常收回锁链:“小子,八爷我将锁链给你松了,这锁魂链套在活人身上会出事,你可别有什么幺蛾子。” “多谢八爷!”秦天纵微微一礼。 看来这黑白无常倒也好说话。 随着锁链松开,秦天纵如释重负。 那链条套在身上,确实有些难受,上面有一股死亡之力传来,仿佛能消磨生命力,也幸好他提前适应了一番死亡之力,若是不然,恐怕真中招了。 “行了,你哪里来的,就回哪里去吧!以后别瞎转悠了,地府不是活人来的地方,念你修为不易,此次便不追究了。”白无常沉声道。 闻言,秦天纵脸色一滞。 “七爷八爷,不是在下不想回去,而是不知道怎么回去啊!来的时候是偶然的,这要走,我也不知道方向!”秦天纵一脸苦涩。 二人闻言,再度看了对方一眼。 奶奶的。 这就有些麻烦了。 活人不入地府,这是上面的规定。 如今这家伙不知道路,他们不可能将其带入酆都城吧? 这要是被发现了,恐怕位置不保。 虽然上面有些日子不见了,但保不齐哪天过问。 见二人思虑,秦天纵心里顿时有了想法。 他确实不知道路在哪。 但如今竟然来到了地府,他还是觉得可以探索一番。 说不定回去的路在里边也说不定。 “七爷八爷,帮帮忙!在下真的找不到回去了。若非是您二位,恐怕在下就在这处流浪了。”秦天纵手一招,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出现在了手中。 看着秦天纵手里的玩意,二人瞬间警惕了起来。 “小子,别乱来,不然要你好看!” 见到二人如此模样,秦天纵心里一阵好笑。 这都成鬼神了,还这般胆小,到底是让人大跌眼镜。 “七爷八爷,这是小的一点心意,还望二位手下。” 看着秦天纵递来的锦囊,二人眼前一亮。 这小子有点东西,还会藏私,刚刚怎么没搜到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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