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源源不断的血煞之气汇聚。 整个战场变得如同人间炼狱一般。 那些被击毙的尸体内,不断的冒出血气,血气蒸腾而上,汇入四周,窜入士卒身躯。 “合道!” 王恒再次喊了一声。 众人会意。 只听一声声体内爆鸣声响起。 士卒的气息骤然攀升! 秦天纵眉头微皱,他感觉到了这些士卒修为精进了不少,似乎在向着“散功”前的修为靠近。 但让他诧异的是,这些士卒所展现的修为气势似乎不一样了。 若说普通境界修士之气势,是内敛深沉的,那这些吸纳血煞之气而成就的士卒却是散发着来自炼狱般的气息。 仿佛这群人是从修罗场出来的一般。 还没有动分毫,便能感觉到那股让人震颤的杀意。 随着时间的流逝,场上的血煞之气淡薄了许多,数千人集体吸收之下,看来也撑不了多久了。 只是,似乎如今的禁军比之前的禁军强大了不少。 半晌后,王恒缓缓起身。 秦天纵望去,似乎对于王恒的境界有些捉摸不定了。 他周身散发的气势,似乎介于地阶一品至地阶九品之间了。 “统帅!” 王恒对着秦天纵行了个军礼。 “你现在是何等境界?”秦天纵询问道。 王恒整理了一番着装,一脸严肃恭敬的回复道:“回禀统帅,末将如今处于军煞之境!” “你我之间何须如此。” 见王恒如此拘束,秦天纵拍了拍王恒的肩膀,随即拉着他在一旁坐了下来。 随即秦天纵好奇的问道:“你且说说何为军煞之境?” “军煞者,可统御兵煞境者,百人成军,军煞境界可最少接收百名兵煞的煞气以御敌......”王恒回应道。 秦天纵若有所思,大致倒是明白了“兵道”境界划分了。 在“兵道”之中,划分的倒是极为简单,主要突出“煞”和“御”二字。 煞,为血煞之气。 御,为掌御万物。 而所谓的“煞”境,在“兵道”中却是又可分为兵、军、将三煞。 兵煞境界者,可吸纳血煞之气为己用,算是“兵道”最为初级的境界,但饶是如此,一入“兵煞”境界,即可媲美人阶修士,最高可媲美地阶修士。 军煞境界,与“兵煞”相比便是有了一丝区别。 百人成军,军煞境的士卒能够吸纳兵煞境士卒煞气,最低可吸纳百名,最高可至千名,所吸收的煞气就如同他吸纳的气运之力一般,可以驱动此来御敌。 处于军煞境者,虽不能凌空而行,但练到极点,就算不凭麾下兵煞者煞气,比天阶修士也是不差。 “煞”境的最后一个境界“将煞”倒是跟军煞大同小异了。 将煞者,出于千军之中,一将可御千军,亦可达至万军,吸纳万人煞气之力,一入“将煞”者,便可如天阶修士那般凌空而行。 “既然‘煞’境可分为兵煞、军煞、将煞三等,那更高级的‘御’境呢?”秦天纵再次问道。 “御境,超凡脱俗,已经非是肉体凡胎了。迈入此境界的沙场修士,很是不凡。” “御境可分为‘将、地、天、法、道’五个境界。” “若说将煞统兵多多益善,那御将境界之人,便是将多多益善了,其处于该境界之人,可掌御百名将煞,统御百万大军,纳百万煞气为己用。” “将者,智、信、仁、勇、严也。御将者,当是知悉所属‘将煞’之心,以达到如臂驱使之要。” “如此说来,御地境修士便是掌御地形地势要义了?”秦天纵若有所思的说道。 “统帅明鉴!”王恒诧异的看了秦天纵一眼,没想到举一反三的能力这么敏锐。 “地者,远近、险易、广狭、死生也。处于‘御地’境界之人,可掌御地形,控制所属之地地形,更是能纳地域为己用,使得军队处于要地之中,占据地利。” “御天者依然如此!” “天者,阴阳、寒暑,时制也。处于该境界之人知晓阴阳、能谋善断,可夜观天象以卜吉凶,亦可遮蔽天机以藏己身。大成者,还可以一己之力演变天象,造成天时之相。” “而御法者,曲制、官道、主用也。达到这一境界的‘兵道’修士,可言出法随,一语之言,可将千军万马挪移万里之外,亦可使日月星辰无光。” “至于‘兵道’极致御道者,那就更不需说了!古往今来,到达御道层次的不过一手之数,典籍所记载能有此能力者,单就炎黄二帝,蚩尤兵祖罢了。” “道者,令民与上同意也。故可以与之死,可以与之生,而不畏危。达到御道极点,掌控‘兵道’不再话下!” 王恒的话使得秦天纵心中一震,兵道“御”字境界的划分,竟然与兵家至典《孙子兵法》中的掌兵五事大相径庭,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呢? 兵道境界总概括为“煞”和“御”两字。 “煞”字境界,可分兵、军、将三煞,对应普通修士的天地人三大境界。 在兵道之中,“煞”字境界不过只是初级境界罢了,而也只有达成军煞境界者,才可吸纳麾下士卒煞气为己用,就跟他吸纳炎黄气运提升修为那般。 只不过,兵道修士吸纳的是血煞之气,而他这等气运修士,吸纳的却是气运之力。 而“御”字境界之中,共有“将、地、天、法、道”五重境界,其分别对应《孙子兵法》中的五事,而且还是一字不落,让人啧啧称奇。 “统帅可是觉得‘御’字境界的奇异?”王恒猜到了秦天纵心中所想。 “自然!《孙子兵法》炎黄众将也在拜读,闻你所言,里边的境界当是与之颇为相似。”秦天纵点了点头。 “那何不请白军团长来一趟?他乃兵家代表人物之一,对于其中要义该是明白。”王恒建议道。 “可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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