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斐慌张地趴在马上,攥住马脖子上的绳索,被受惊狂奔而去的马带远了。 余娇摔落在地的时候,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人体最为脆弱的脖颈,坠地的冲力太大,她听到手肘一声脆响,疼的脸色一白。 有几个蒙面人突围了白露,扑到余娇身边,伸手便要擒住余娇,余娇就地翻身一滚,竭力避开,左手摸向针囊,刺向其中一人的手腕,领头身量彪悍的男人紧接而至,衔制住余娇脱臼的那只手臂,大力拖着她就走。 蒹葭见此情形,心急如焚,用匕首解决掉缠住她的那人,就冲了过来,只是她武功不敌,被一脚踹开。 眼看余娇就要被带走,白露和几个护卫手中长剑愈发凌厉,但实在突破不了对方的人海战术。 就在余娇被对方拦腰扔到马上的时候,一骑快马飞奔而来,一身白衣的程英一跃而下,将领头蒙面男人一掌击飞,顷刻间便解决了扑上来的四五个蒙面人。 跟程英同来的另一人也加入了战斗中,局面一瞬间翻转。 一炷香过后,蒙面那群人人数骤减,有程英压制,对方根本再碰不到余娇分毫,领头的蒙面人也受了重伤,见久攻不下,对方吹了声哨子,四散退去。 程英回身将余娇从马上扶了下来,没理会逃走的那些人。 见余娇脸色苍白,右臂反折,程英面色阴郁难看,摸了摸她的肩膀:“脱臼了,我帮你正骨。” 余娇点头。 程英捏住她的肩膀,找准位置,用力一推,余娇僵疼的肩膀瞬间变得轻松起来。biqubao.com “义父您怎么会来这?”余娇问了句,又与他道谢:“幸好有您出手,也不知这些是什么人。” 程英在她肩头揉了揉,帮她放松了下拉伤的肌肉,没说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,而是一脚踩在地上一个受伤不能动而未能逃跑脱身的蒙面人背上,伸手揪掉了他脸上的面巾,面容阴沉,冷声问道:“是谁派你们来的?” 蒙面人自是不肯回来,程英直接一脚碾碎了他的指骨,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若还不肯说,那你便试试活刮的滋味。” 蒙面那人见他出手狠辣,显然对逼供十分熟练,略犹豫了下,另一根指骨就也被碾碎了,他痛叫一声,求饶道:“我说,我说,是姬将军派我们来的。” “目的。”程英直截了当的问。 这人疼的冷汗涟涟,道:“劫走这位余大人的夫人,旁的我就不知道了……” 程英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,便捏断了这人的脖颈。 蒹葭和白露还有剩余的几个护卫也都走了过来,余娇见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伤,从马车上拿下诊箱,给他们的伤口上了药简单的包扎了下。 “斐哥儿被受惊的马带走了。”余娇有些担忧,孟斐不会骑马,他一个半大孩子若是从马上摔下来,或是被那些四散而去的蒙面人带走可就不好了。 “奴婢去找小公子。”白露语毕,翻身上马,顺着斐哥儿被马带走的方向而去。 余娇给受伤的人处理好伤口,与程英道:“姬将军是谁?我并不认识这么一个人。” “姬无道,是山西太原府和宣府的总兵。”程英与她解释道,“一个跳梁小丑,不足为惧,眼下他人在京城,身上背了私贩军械和战马给鞑靼的官司,想是要抓住你威胁余启蛰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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