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找她,去找她!程英你怕什么啊?她若是忘不掉余启蛰,你就打断她的腿,打造一副镣铐,将她锁在身边,那她就能永远属于你了! 你等了这么久,好不容易等到她,你就甘心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吗? 她根本就认不出你,你这么爱她,而她说不定早就已经忘了你,你可不可笑? 想要她就去抢,程英你怕什么?还有什么是比得不到她更痛苦的? 程英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又响起尖锐的声音,他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,轮廓俊美的脸上满是阴郁之气。biqubao.com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从针囊里取出银针,面不改色狠狠刺在了百会穴和四神聪穴。 等到脑中尖锐的幻听消失,他额角已经布满了冷汗,平静的面容下藏着一丝隐忍。 竹屋外传来动静,“督公,药好了。” 程英打开屋门,从番役手中接过碗,一饮而尽,而后声音冰冷的问道:“太和殿有什么动静?” “圣上这几日都在升仙台打坐,准备服丹事宜。” 程英道:“告诉太虚,让圣上明日服丹。” 番役恭敬应声,“是。” 程英击掌唤出暗卫,“我要离开咸阳一段时日,替子代我行事,盯好京城和皇上的动向。” 几个暗卫跟了程英多年,当年程英待在法华寺,为了便宜行事,便训练了其中一人偶尔易容成他的模样坐镇京城。 暗卫首领恭敬道:“可要属下随行?” “不必,你们都留在咸阳,过些时候京城若是大乱,你们周全行事,让东厂保全自身。”程英想了想,又说道,“必要的时候,给余启蛰添些麻烦,届时听本公传信。” “是。”几个暗卫恭敬领命退下。 翌日,明正帝派人将程英请去了太和殿,因太虚的批言,明正帝忌讳程英身上的杀戮之气,平日极少将他传唤到供奉三清道君的香殿内。 “太虚道长说今日便是朕服用无上金丹的良辰吉时。”明正帝心情甚好,笑眯眯的与程英道,“只是无你伴朕左右,朕便是服丹也心有不安,这无上金丹难得,否则朕必邀你一同服丹,共享这长生不老的好处。” 程英心内冷嘲,嘴上附和道:“圣上是真龙天子,臣不过凡人之躯,怕是无福消受,圣上只管服丹,臣定寸步不离的守着圣上。” 朱匡生性多疑,原本自是想找人试丹的,只是这长生不老的金丹实在难得,又需天时地利人和,太虚炼制多年才只得了这么一颗。 “有你在,朕便可安枕无忧了。”朱匡说完,便被太虚请去沐浴焚香,而后在升仙台的三清道君神像前打坐。 太虚取了金丹来,金丝楠木的盒子,硕大的金丹裹着朱红色的砂衣,太虚跪地道:“请圣上服丹。” 朱匡接过丹药,看了眼程英,才送服进口中。 太虚抬头与程英对视了一眼,片刻后,朱匡身子一软,昏倒在地。 程英和太虚都清楚,朱匡之所以敢服丹,是因为他自负,他虽多疑,但自以为程英和太虚全都依附他而活,离开明正帝,一个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奸宦,一个是蛊惑君心的妖道,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,所以他亦笃定太虚不敢炼制毒丹,害他性命。 程英神色冷淡的站起身,朝太虚吩咐道:“将圣上安置好。” 太虚恭敬应声,与明正帝在时对程英的态度迥然不同,“这药可要下到督公回来?” 程英颔首,交待道:“别忘了给圣上进食,他这条命还得留着。” “属下省得。”太虚目送程英离开升仙台,上前将倒在地上的朱匡扶进了后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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