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铁城有三十万大军,别说打八皇子手下的十万人,就再来三十万,也不够黑铁城的兵打。 先前,萧王没有回黑铁城,黑铁城群龙无首,八皇子手下的十万人,都奈何不了黑铁城半分。 现在,萧王回来了,黑铁城上下士气高涨。可以说,黑铁城的将士,打八皇子和他手下的十万人,那就跟壮汉打孩子一样简单,想怎么揍就怎么揍,八皇子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。 萧王此刻没有带兵,趁机把八皇子手下的十万兵马灭了,而是让人给八皇子送信,显然是不打算打了。 不然,萧王直接出兵打,或者让人喊话,让八皇子立刻带兵滚好了。 凭八皇子现在的兵力,可没有跟萧王说不的权利。 是以,不管是八皇子,还是他手下的将领,都满怀希望地,看着八皇子手中的信。 他们也不想打,也不愿意打。 注定必败,甚至注定惨死的仗……要是为了保家卫国,那打也就打了。 他们身为军人,受国家百姓奉养,为保卫家国疆土而战,是他们的宿命。为保卫家国而死,他们死不足惜。 可现在,他们与黑铁城这一战,既不是保家,也不是卫国。 明知必败,明知必死,还冲上去打,就真的……死得一点都不值。 八皇子看着一众将领,期待的眼神,心里一阵挫败,可却不得不说,他收到萧王命人送来的这封信,也暗暗松了口气。 他虽然一直被养在宫中,可他不傻。 萧王死在天乾也就罢了,萧王活着回来了,这黑铁城他就别想了。 只是,他被架在黑铁城外,没办法下台。 亲爹当皇帝,与兄长当皇帝,是不一样的。 他现在,已不是那个,受尽圣宠,要什么有什么的八皇子了。 他的六皇兄,给他十万兵马,就是他最后的体面了。 他要是什么都不做,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,东耀的新帝,他的六皇兄可不会放过他,也不会另外给他选封地。 到时候,他就真的,什么也没有了。 萧王这封信,他也是很期待的,期待萧王给他一个台阶下,给他一个解决办法。 能和平解决,不耗费兵力,对他也是一件好事。 不出意外,这十万兵马以后都是他的,要全死在黑铁城,他以后就只有一个王爷的名头了。 八皇子暗自叹了口气,压下心中的忐忑,缓缓撕开信。 即便是做好了准备,八皇子展开信的时候,手还是在颤抖。 打开的刹那,八皇子甚至不敢看,还闭了一下眼。 想到自己的身份,八皇子又硬重重地,强迫自己睁开眼。 这一看,八皇子就乐了:“皇叔,让我换一个封地。他让我自己挑,随便挑哪里都成。” 自己乐还不够,八皇子兴奋地,把手中的信,递给身边的将领:“你们也看看……我七叔,对我可真好。” 八皇子的唇角,抑制不住地上扬,整个人都散发着得意的气息。 就有一点欠揍。 一众将领嘴角微抽,只觉得没法看了。 “萧王,真是好人!”不过,在一众将领,看完萧王写的信后,也忍不住乐了。 萧王不仅没有计较,八皇子带人围黑铁城的事,还让八皇子重新选一块封地,并表示…… 东耀境内,随便选。 八皇子选好了,他去帮八皇子,问朝廷要封地的旨意。 至于朝廷不给? 那就不是八皇子要担心的事,萧王敢许诺,自然是能做到的。 这一点,不管是八皇子,还是他手下的将领,都不怀疑。 凭萧王的势力和声望,只要他愿意,随时都能把自称,从“本王”改成“朕”。 这也是,不管是先皇,还是现今的东耀皇帝,都迫不及待的,想要弄死萧王的原因。 萧王手中的兵马太多了,多到随时能让东耀换个皇帝,不管哪个皇帝坐在上位,都无法容忍萧王。 但这些,跟八皇子和他手下的将领无关了。 八皇子手下的将领,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:“殿下,咱们选哪里做封地?” “两湖如何?两湖富饶,且山地多,易守难攻。” “邰州也不错,离皇城远,四季如春。” “苏广也可以……” “萧王不是说,让殿下随便挑嘛,要不咱们挑多一点?” “也不是,不可以!” 一众将领兴奋地摩拳擦掌,指着地图,看哪里都顺眼。 最后…… 八皇子指着地图,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圈:“江南道!两湖、江浙这一片,就是本王的封地了。” “殿下,这是不是太多了。从古至今,就没有哪个王爷的封地,能有这么大的。”八皇子要的,这哪里是封地。 这差不多,要了东耀一半的国土,与皇上分江而治了。 将领心有不安,出言劝说了两句,可正在兴头上的八皇子,哪里听得进去。当场拍板,给萧王回了信不说,还得意地道:“皇叔要觉得,本殿下要得太多,自然会拒绝。” —— “江南道?”萧王扫了一眼八皇子的信,随手丢到一旁:“年纪不大,野心倒是不小。”果然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,愚不可及。 秦佑上前接过,扫了一眼,倒抽了口气:“王爷,要回信拒绝吗?” 八皇子这野心,不是一般大的。 这要的,是东耀半个江山。 他哪来的胆,开得了这个口。 “为什么要拒绝。”萧王斜了秦佑一眼,冷笑:“他敢要,本王就敢给。”至于守不守得住,那就不是他的事了。 当初,也没有人管他,能不能守得住黑铁城。 秦佑听出了,萧王话中的冷意,笑了一声:“希望八殿下,不会后悔。”一口吃不成胖子,八殿下这一开口,可不仅仅是,把自己吃成胖子那么简单。 萧王不置可否的冷笑:“给咱们的新皇去信!” 江南道,他替八皇子要了。 皇城那位要是不同意…… 他正好,缺一个开战的理由。 希望他那弑父杀兄的好侄儿,不会蠢的,给他送一个出兵的理由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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