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棋艺高手过招,可以享受势均力敌,畅快淋漓的对战。 与棋艺小白过招,也能享受碾压对手的乐趣。 哪怕是与一个,棋艺平平的人下棋,也能享受到一丝放松与闲适。 可偏偏,林慕七遇到一个,棋艺平平、棋品极差,还有严重棋瘾的人! 下棋水平不行不说,还墨迹。 墨迹不说,还毁棋。 毁棋不说,他还改规则。 改规则不说,还要她用新规则下棋。 要她用新规则下棋不说,她让棋、认输都不行,非要她严肃的、认真的下,绝不让棋。 这是什么鬼呀! 林慕七都被对面的,火头军武圣,折磨得要头秃了。 上辈子熬夜没有秃头,这辈子跟人下个棋,她就要秃了。 最可怕的是,她这么痛苦了,却不能撂挑子就跑,更不能说不下就不下。 她有求于人! 人不求人一样高,人若求人矮三分。 她现在就是,求人矮三分的那个。 没办法,对面的火头军武圣说,血的事稍后再谈,先陪他下一局,等下完棋,再来谈其他。 作为陪他下棋的报酬,他出手震慑住了,那两个武圣,把凤玉珠吓退了。 林慕七原本觉得,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。 以至于,她忽视了,与火头军武圣一起的小兵,看她的眼神。 现在,她后悔也晚了。 林慕七欲哭无泪,在火头军武圣又一次改规则,林慕七痛苦的双手抱头:“要不,我直接把血给你吧,我看你也没有多久可活了。你拿着血,赶紧找个地方养身体,咱们各取所需行不行。” 别让她下棋了。 放一点血,不会要她的命。 但跟这火头军武圣下棋,真的要她的命。 她觉得,她脑子快卡住了,除了想眼前这个破棋,什么也想不了。 甚至都没精力,关注大军攻城的进度。 更没空去管,她后续的安排,是否落实到位。 就,痛苦。 “我求你了!”放过我吧。 林慕七看着对方,把树枝丫做的棋子收回,要重新开始,实在忍不住了。 她快要崩溃了。 火头军武圣不慌不忙地开口:“陪我下完这一局,我送你一箭。” “对不起,我受不起。”林慕七想也不想,就拒绝了。 火头军武圣却不气馁,只笑眯眯地,指了一下远处的城墙:“这一箭,可助你……射杀城墙上,那个恶毒丫头。” “认真的?”林慕七一瞬间,就来了精神。 这火头军武圣,要这么说,她可就不崩溃了。 “我没必要骗你一个小女娃。”火头军武圣看着不显,可却是底气十足。 “你图什么?”林慕七不是没有发现,这火头军武圣好说话的过分。 “图……”火头军武圣看着,西州城的方向,双眼却是没有焦距,幽深又怅然地道:“我必生没有赢过他,我想赢他的后人一局。” “你认识,西州城城主一脉的人?”林慕七看着火头军武圣,在心中猜测对方的年龄。 要是这火头军武圣,认识西州城城主一脉的人,少说也有百岁了吧。 “不然,你以为我为什么,会放着皇城的富贵不享,来这寒苦的边塞。”火头军武圣反问,倨傲中又透着嘲讽。 “我要不故意露出破绽,小丫头片子,你以为,你能发现得了我?”火头军武圣轻蔑地哼一声:“小丫头片子也想算计我,你真当我这么多年的盐,都是白吃的。” 他会站出来,他会出手,不过是他愿意罢了。 林慕七的血,确实是个好东西。 对年迈的,尤其是像他这种,快要死的人来说,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 其实,哪怕林慕七,不是西州城城主的后人,就凭林慕七那一身血,他也会出来。 但这一点,就没有必要,让这个小丫头知道。 在棋局上,他赢不了那死东西的后人。 在别的事情上,他怎么也得扳回这一局。 “所以,是你算计了我。”林慕七看着火头军武圣,眼中闪过一抹怀疑。 她总觉得,哪里不对。 可一时,又想不出来。 “不然呢,难不成,你这个小丫头片子,还能算计到我。”火头军武圣眨着眼睛,一脸高深地道:“你那个同伙,也藏在军中吧。你猜,要不是我愿意,你能把我骗出来吗?” 同伙二字一出,就表明他知道,林慕七与曹称象,在骗陈将军他们。 “前辈说的是。”林慕七不意外,火头军武圣,看出她和曹称象,在骗陈将军。 她与曹称象,在军中营帐说的话,能避开军中的将士,却避不开对方。 只是…… 她怎么觉得,这火头军武圣像是在刻意证明,证明他才是掌控全局,算计人的那个。 可是…… 林慕七看了一眼,地面上乱七八糟的棋盘。 虽说,棋品不是人品。 从下棋也看不出,一个人是不是心思缜密。 毕竟,人类最擅长伪装。 但一个能把棋,下得这么乱七八糟的人,真的有那个心思,费这么多劲算计她。 最主要…… 拥有绝对的实力,只需一根手指,就能碾压她的武圣高手,需要费这么多心思,去算计一个普通人? 反正,换作是她,她绝不会这般劳心费力。 没必要,不值当,浪费时间。 但凡她与曹称象的实力够强,能杀入西州城,取凤玉珠的首级,或者夺回西州城,她都不会费心去算计陈将军他们。 能用武力镇压,她绝不会费脑。 能走直道,她绝不会去绕弯路。 也许,这就是因为,她不是武圣高手,不懂高手寂寞的空虚。 林慕七不能理解,火头军武圣的恶趣,但她表示理解、尊重,并且…… 在有求对方的情况下,林慕七毫不犹豫地选择配合。 不就是下棋,不就是痛苦。 能用一时间的痛苦,换取一次弄死凤玉珠的机会,太值当了。 “来,我先落子。”不管火头军武圣,在想什么,只要对方兑现诺言,林慕七就可以配合。 她撸起袖子,率先落子,并且催促:“前辈请!” 这位火头军武圣,不是喜欢悔棋、乱改规则嘛。 那她就以最快的速度,赢下这局棋,让对方悔棋、改规则的速度,赶不上她赢棋的速度。 “这一次,我们就按正统的,围棋的规则来下。”火头军武圣,看林慕七斗志高昂,心下满意。 这才是下棋人,该有的态度。 这才是,对对手的尊重。 之前那副散漫样,是看不起谁呢! 他棋虽下得烂,但他武功高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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