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杀_第975章 这一把稳了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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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慕七昨晚睡得很好,一觉睡到天大亮。
  倒是曹称象,心理抗压能力差了一点。
  一个晚上没睡不说,还胡思乱想,自己吓了自己一整夜。
  好在他是武圣,即使一夜不睡,也看不出疲惫。
  但他怨念!
  看到睡了一夜,精气神恢复大变的林慕七,曹称象无比怨念。
  他昨晚想了一夜,才明白林慕七,确实没有骗他。
  她确实与叶长陵做了交易,但是,是昨晚才做的交易。
  昨晚,她让将领送去皇城的那封信,就是她写给叶长陵,与叶长陵做交易信。
  林慕七就真的,胆大包天。
  骗这军中的将领也就算了,写给叶长陵的私信,也让他们去送,就怕那些人私下拆开,拆穿她的谎言。
  林慕七知不知道,一旦那些将领,起了一点疑心,私下拆看那封信,他们的就完了!
  写给叶长陵的信,为什么不让他送。
  要让这军中的人送?
  林慕七真的,太疯狂了。
  曹称象有很多问题,想问林慕七,可看了一眼外面,名为保护、实为监视的士兵,一句话也不能说。
  事已至此,他只能陪着林慕七,一起骗了。
  曹称象的怨念如有实质,但曹称象不开口问,林慕七就当不知道。
  她掏出一个药瓶,递给曹称象,同时还有一张纸:“把里面的血,混在饭食与饮水中。人与马的,都需要!”biqubao.com
  曹称象一脸震惊地,看着林慕七:“你……”
  想到外面有人,曹称象又生生,把到嘴的给噎了回去,只以眼神询问林慕七:你真的要带人,去打西州城?
  林慕七没跟曹称象,打什么眉眼官司,她只阴柔又森冷地说了一句:“圣上的话,你也敢置疑?”
  曹称象瞪大眼睛,咬牙切齿地怒斥林慕七。
  林慕七这是演上瘾了。
  “还不快去!”林慕七又催促了一声。
  曹称象很生气,但他知道,他得林慕七的,得给林慕七把场子撑起来。
  “是,公公!”曹称象接过瓶子,将公公二字咬得极重,外面的人听到,只当他这个武圣不高兴了。
  实则,曹称象是担心林慕七。
  他要走了,谁来保护林慕七。
  林慕七手中的暗器,最多还能发一次。
  曹称象用手指了指林慕七,无声地询问。
  林慕七勾唇,笑得冷咧,无声的说一句:怕什么!
  昨晚,军中没有任何异动,她与曹称象没有被人围起来,就说明这军中的将领,没有打开她那封信。
  没拆信,就表明对方信了她七成。
  剩下的三成,那就是赌了。
  赌对方的野心,赌戍边的将领,想要向上、想要靠近权利中心,想要回皇城,想要成为帝王心腹的野心。
  她相信,对方一定会入套。
  她上辈子生活的时代,在信息不发达的时候,可是有不少地方官员,被所谓的皇城高官,甚至高官亲戚所骗。
  那些骗子所抓住的,不就是对方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不敢得罪小人,以及……想要上进的心嘛。
  戍边的武将,日子过得极为苦寒。
  有机会能去中央,能去皇城,他们大多愿意搏一把。
  更不用提,她拿出来秘信,落下印鉴一点问题也没有。
  甚至,她还自信的,拿出令牌与信件,让对方把信送到皇城。
  她的身份是假,皇上的密信,但那块令牌是真的。
  那块令牌,是周亦然离京时送给她的,告诉她……
  只要他周亦然,在天乾掌权的一天,凭此令牌,林慕七就可以在天乾,横行无阻。
  周亦然把这块令牌给林慕七,并给出这么大的承诺,看似是还了林慕七人情。
  但实则,周亦然只是用这块令牌,将他与林慕七,或者说与萧王利益捆绑得更深。
  周亦然掌权的一天,林慕七才能,凭此令牌在天乾横行无阻。
  他要不掌权,这块令牌就废了。
  虽说林慕七与萧王,不至于为了这块令牌,就一直帮助周亦然。
  但在有这块令牌的前提下,只要周亦然不会过线,萧王也不会帮别人。
  甚至,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,萧王还会优先帮周亦然。
  没办法,这块令牌一出,周亦然就算半个自己人。
  与陌生的、不知性情的人相比,当然是自己人更好用,哪怕只是半个。
  不得不说,周亦然是个聪明人,亦是一个玩弄权术的高手。
  这样的人,即便碾入泥泞,也能爬起来。
  曹称象说服不了林慕七,也拦不住林慕七。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尽最大的力帮林慕七,不给林慕七拖后腿。
  曹称象带着林慕七的血,冷着一张脸出去。
  门外看守的士兵,看到他出去,并没有阻拦,只悄悄地向主将禀报。
  很快,就有亲兵来请林慕七,一同用早膳。
  “带路。”林慕七应了,但依旧是那副倨傲、嫌弃,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骄矜样。
  虽然只有林慕七一个人,没有武圣的威压,可带路的亲卫,更加小心翼翼。
  林慕七孤身一人,走在大营,亦如入无人之境,淡定从容的,不像是一个,没有半点武功的骗子。
  为首的将领,早早就带着手下的副将,在主营帐门口迎林慕七。
  远远看到林慕七,就主动迎上来,很是爽朗地道:“大人大驾光临,昨晚招待不周,还请大人恕罪。”
  “都是为圣上办差,咱家不讲究这些。”林慕七点了点头,目光从主将身上扫过,脚步不停。
  显然,她嘴上说着不讲究,实则嫌弃。
  一众副将相视一眼,虽然很不痛快,但也不敢多言。
  不过一阉人,不过是奉皇命来办差,他们没有必要得罪对方。
  对方再怎么不济,那也是新帝心腹。
  他们得罪不起。
  “让大人受苦了。”为首的将领,陪在林慕七身侧,客气中却不失威严:“大人,边境寒苦,没有什么好东西,还请大人见谅。”
  “嗯。”林慕七随同主将,步入营地,就看到满桌的大鱼大肉,和一些汤汤水水。
  就……
  搁这试探她呢。
  林慕七垂眸,掩去眼中的笑意。
  这一把,稳了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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