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果! 是的,后果! 此刻,要弄死叶长生,对她来说并不难。 叶长生一靠近,她身后的侍卫就如临大敌,一个个戒备地看着叶长生,随时都能出手。m.biqubao.com 甚至不需要她身后的侍卫动手,只要她给铁甲里的小兵,发一个指令,就能轻易地弄死叶长生。 但弄死叶长生容易,要阻止他手下的人自爆,救下叶长生手中的人质,却不是容易的事。 刚刚那一个自爆的人,是叶长生对她的警告,也是叶长生的炫耀。 警告她,不要轻举妄动。 炫耀他叶长生,把手下的人,调教得比狗还要听话。 叶长生要他们去死,他们就会乖乖赴死。 这样的一群人,哪怕叶长生死了,他们也会执行叶长生的命令,以命拖着他们所有人,一起去死。 没有叶长生的掌控,叶长生手下这些人失去控制,会比叶长生活着还要可怕。 人就在眼皮底下,却不能弄死他,真的是…… 林慕七看着叶长生,心中一阵可惜。 可惜,叶长生没有疯得彻底,还有脑子,让她没办法直接弄死他! “林慕七,你知道吗。你在……”叶长生似有所感,他抬起头,看着林慕七,举着手,轻笑:“流血!” 他就说,林慕七的气息不对。 果然…… 林慕七受伤了,还伤得很重。 坐在铁甲上,以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出现,不是为了在气势上碾压他,而是为了隐藏她受伤的事实。 “林慕七,你可真是……”叶长生捻着指尖的血,后退两步:“孤有那么好骗吗?” “你不好骗吗?”被叶长生发现受伤的事,林慕七并没有惊慌,她仍旧高高在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叶长生:“你的父皇骗你,你的妻子骗你,你的心腹手下骗你……连你的臣子也骗了你。” 林慕七的声音很轻很柔,却又带着别样的坚定。 说完,林慕七又郑重地,问了一句:“叶长生,你扪心自问,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不是因为你好骗吗?” “不是!”叶长生捂着心口,连连后退,他抬头,怒视林慕七:“林慕七,你跟孤说这些没用。孤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是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。孤一败涂地,没有翻身的可能。孤现在只想拉你,给孤陪葬!” 叶长生承认,他很生气,气林慕七以高高在上的姿态,点评他,仿佛他是一个蠢货! 林慕七从头到尾,没有说一个蠢字,可他却在林慕七的话中,听到了一个蠢笨如猪的自己。 要不是蠢,他怎么会那么骗,又怎么会被那么多人骗。 他就是一个蠢货,被身边的人愚弄、欺骗的蠢货。 “要我给你陪葬,还是要这些人给你陪葬,你只能选其一。”林慕七看到叶长生被激怒,仍旧很冷静:“叶长生你应该明白,以你的能力,不可能同时留下我与你手中的人质。” “你看不起孤!”叶长生厉气横生。 林慕七没有否认:“实话罢了。” “你倒是实诚。”叶长生没有生气,反倒在笑。 林慕七看不起他,他早就知道。 林慕七要否认了,他才奇怪吧。 林慕七见叶长生,处在理智与疯狂之间,觉得差不多了,主动道: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,长生殿下,做人要学会舍取。我与你手中的人质,长生殿下选一个给你陪葬吧!” “孤当然是,选你。”叶长生轻笑。 “可以。”林慕七轻轻点头,给铁甲军打了一个手势。 铁甲军没有任何迟疑,操控铁甲半蹲下来,好让林慕七,从铁甲上跃下来。 林慕七双脚落地,目光与叶长生平视,同时抬手,给身后的侍卫,打了一个手势:“去挖人!” “是。”侍卫再次领命而动,这一次叶长生没有阻止,只是阴笑地看着林慕七。 人质嘛,活着的人才有用。 秘道里的那些人,被埋了一个多时辰,也差不多到了极限,再不挖出来,就是尸体,也就失去了价值。 他与林慕七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,他很清楚林慕七的为人。 林慕七她多情又无情,善良又理智。 她会拼命去救,一群不认识的贱民,但绝不会为了一群死人妥协。 她太懂得权衡利弊,也太懂得权衡利益得失。 和他相比,林慕七更像是皇室中人,眼中只有利益得失,而无亲情羁绊。 要知道,最是无情帝王家。 出身帝王家,却重情,是最致命的伤。 他叶长生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 救人如救火,没有叶长生的阻拦,林慕七带来的侍卫,很快就把埋在秘道里的人,挖了出来。 秘道坍塌,只要不被重物砸住,里面的空气,足够支持人活一两个时辰。 叶长生明显是算好了时间的,被压在秘道里的人,此刻还有一口气,但也只有一口气,不仅失去了战斗力,连行动能力都没有。 真要动起手来,这些人必然会成为,林慕七这边的累赘。 叶长生故意拖到,不能拖的地步,才让林慕七把秘道里的人挖出来,显然就是打着,要让这些人拖累林慕七的打算。 凭他对林慕七的了解,只要这些人,还有一口气,林慕七就不会放弃他们。 叶长生确实是了解林慕七,不仅仅是被埋在秘道里的人,就是镇上的妇孺老人与孩子,林慕七也不会放弃。 “你要的是我给你陪葬,让他们走。”把人挖了出来,林慕七又进一步提条件。 叶长生要她陪葬,但只要她不自投罗网,叶长生就没有那个本事,从铁甲军的手中,把她劫走。 叶长生说,他现在一无所有,也没有明天,没有希望,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,但事实真是如此吗? 当然不是! 人有欲望,有所求,就能够被要挟到。 比如…… 叶长生想要拉她为他陪葬! 这是叶长生最后的所求,也是他不择手段,也要满足的欲望。 可凭叶长生的本事,又无法强行留下她。 叶长生为了满足自己所求,就只能一步步退让,退到…… 退无可退为止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7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7_147345/6946962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