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杀_第933章 长生不长生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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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曹称象是来救人的,不是来杀的。
  叶长生真要下手,杀了一半的人质,他也不会杀另一半。
  他之所以这么说,不过是吓叶长生的。
  这一点,他心里明白,他相信叶长生也是明白的,但是……
  叶长生,他敢赌吗?
  他不敢!
  这些人质,是能拿下林慕七,与林慕七谈判的,最后筹码。
  如若这些人质全死了,他手上没有,能威胁林慕七的东西,他就死定了,也再无翻身的可能。
  投鼠忌器!
  叶长生想要的太多,这些人质对他来说太过重要。
  是以,哪怕曹称象明知,叶长生不会相信他的话,还是放言威胁他。
  他就赌,赌叶长生贪心不足,赌叶长生投鼠忌器,不敢冒险。
  没有意外!
  他赌对了!
  叶长生在听到,曹称象无所顾忌,煞气十足的威胁话,咬牙退了:“算你狠!等林慕七来了,看孤怎么弄死你!”
  曹称象就是嚣张,也嚣张了不了几时。
  等着!
  等他捉到了林慕七,他就弄死曹称象。
  曹称象恢复能力惊人,不管受多重的伤,又能自愈,那他就把曹称象剁成肉泥,把肉泥撒到海里喂鱼。
  他倒要看看,成了一摊肉泥,肉被海鱼吞了,曹称象还要怎么恢复,还要怎么自愈!
  “放狠话,谁不会!”知道叶长生,不会再对他出手了,也不会再拿人质威胁他了,曹称象很是放松的,往地上一坐,嚣张地扬头:“等吧,等林慕七来了,我倒的看看,死的是谁!”
  曹称象说的痛快,一副有恃无恐的张狂样,实则心里很是暴躁。
  叶长生要用这些人质威胁林慕七,才会受他威胁,不对这些人质下手。
  一旦林慕七来了,他要杀光所有人质的威胁,就震慑不住叶长生了。
  到时候,林慕七为了救下人质,必然要答应叶长生的条件。
  就,烦躁!
  曹称象面上笑的多骄矜,心里就有多暴虐,就有多想杀了叶长生。
  也就有多嫌弃萧王!
  “孤也想知道,到时候死的人,是谁!”叶长生将手中,带血的刀一丢,也在曹称象面前坐下。
  二人都毫无形象,直接席地而坐。
  远远看着,倒是有几分洒脱。
  前提是,忽视二人之间,剑拔弩张、一触即发的紧绷气氛。
  “拿酒来!”想着林慕七,很快就要落到他手上,任他宰割,叶长生心情极好,甚至还有心情喝酒了。
  “殿下,酒来了!”叶长生手下的不多,但一个个听话极了,也狗腿极了,完全是叶长生指哪打哪。
  他们也不想听话,可他们殿下疯了。
  一路上,但凡不听他话的,但凡多说一个字的,全都死了。
  死了还不算,他们殿下还把人做成肉酱,逼其他不听话的吃下。
  吃完后,也会被做成肉酱,给其他人吃。
  他们不想死,不想被做成肉酱,更不想吃人肉酱,就只能做一条听话的狗。
  叶长生接过酒壶,打开,猛地灌了一口,而后丢给曹称象:“喝吧,这指不定,是你活着的时候,能喝到的最后一口酒。”
  曹称象条件反射性的,接住了酒壶,正嫌弃的想要丢出去,就听到叶长嚣张狂妄的话,当下气笑了。
  曹称象将酒壶,丢还给叶长生,并将叶长生的话,原封不动的,还给他:“还是太子殿下你自己喝,这指不定,是你活着的时候,能喝到的最后一顿酒。”
  在说到“太子殿下”四个字时,曹称象刻意咬得极重,嘲讽地意味十足。
 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叶长生仰头,灌了一大口酒,笑的肆意:“最后一顿酒,就最后一顿酒。孤又不怕死,孤落到这个地步,是生是死,又有什么区别呢。”
  此刻的叶长生,依旧削瘦得吓人,可却……
  变了!
  气质变了,气息变了。
  整个人看上去洒脱又不羁,隐有初见时的风采。
  曹称象不由地一叹:“何必呢。”
  是呀,何必呢。
  何必汲汲营营,何必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何必执着于报仇。
  “你不懂。”叶长生眼神有几分迷离,他眼中蓄着泪,他没有看曹称象,只摇头,拼命地灌酒。
  曹称象不是他,曹称象不会懂他,赵白意也不会懂他,林慕七……
  他以前以为,林慕七是懂他的,可事实上,林慕七也不懂他。
  没有人懂他,没有人知道,他要的是什么。
  “给我拿一壶酒!”曹称象确实不懂,不懂叶长生,怎么就把好好的人生,过成这个鬼样子。
  叶长生救了林慕七一回,依萧王与林慕七,有恩必报的性格,只要叶长生做个人,他必能登上皇位,得到他想要的一切。
  可偏偏,叶长生刻薄寡恩,忘恩负义,完全不做人。
  “孤给你的酒,你不喝,还要孤的人,给你拿酒。你当着孤的面,这么嫌孤,你真以为,孤杀不了你吗?”叶长生听到曹称象,气笑了。
  果然,萧王与林慕七身边的人,就没有一个好东西!
  连喝个酒,都要恶心他。
  曹称象没好气地,给了叶长生一个白眼:“我喝过了,给你喝,你喝吗?”
  叶长生一脸嫌弃:“恶心死了,孤才不喝。”
  “你也知道恶心呀。”曹称象没好气地哼一声。
  叶长生自己都恶心,还来恶心他,是不是有病。
  “行行,行,给他拿一坛酒!”喝醉的叶长生,很好说话,他没有为难曹称象,大方地让手下的人,给曹称象上酒。
  “两坛。”曹称象看着露出醉意的叶长生,猩红的眸子,闪过一抹精光。
  “行,两坛!”叶长生又灌了一口酒,很快就将酒坛喝光了。
  他抬手,将空酒坛丢了出去。
  哐的一声,酒坛砸在柴堆上,碎成无数块,隐有酒味散出。
  曹称象看了一眼叶长生,又看了一眼,柴堆上的酒坛,忍不住皱眉:叶长生这是真醉,还是假醉?
  他这酒坛丢的位置,可是有一点巧。
  差一点,差一点就砸到了一个小孩子。
  所以,叶长生他真的醉了?
  或者,叶长生打着,跟他一样的主意……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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