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菲米娅没有办法,只得躬身行礼:“尤菲米娅见过两位太上长老。” “嗯!” 西奥多和托兰都是微微点头。 尤菲米娅道:“两位长老,千万别被欧内斯特骗了,山神和一般的神不同,要想得到他的青睐,必须要有足够的付出,而不是把竞争者都杀光。” 欧内斯特怒道:“胡说八道,难道两位长老还没你懂得多?” 尤菲米娅只是平静道:“我自然没两位长老懂得多,就算族长和大长老也没你们懂得多。只是我对山神略知一二,真要杀光其他竞争者,不一定能得到山神的青睐,反而会得罪他。别忘了上次的事情,山神大人可是亲自出手了。” “这个我们已经了解过了。”托兰不耐烦道:“来之前我都听欧内斯特说过了。但你也不知道的,神之间有约定,不得对神之下的人动手,上次出手的石像,不是山神。” 尤菲米娅微微愣了一下,她确实没听说过这件事,但还是反驳道:“就算不是大人亲自出手,但也代表了一个态度。” 欧内斯特冷笑道:“什么态度,别忘了上次我们是外人,只有南山居的这群人是山神的手下。但现在,我们也是山神的学生,打起来也是自己内斗,山神不会管。” 尤菲米娅问道:“万一管了呢?” 托兰不耐烦道:“真要管我们也无话可说,但总要搏一搏。” 尤菲米娅无可奈何,努力劝道:“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事情恶了山神,真的不合算。” “什么不合算,我看你是在这里时间长了,脑子坏掉了。”托兰呵斥道:“这是在向山神证明,只有我们才有资格做他的代言人。” 按照一般的惯例来,托兰说的没错。 因为很多神教的代言人就是这么来的。 本来就是争权夺利,除非是神特别钟爱某个人,否则就是大家各凭本事,谁要是半路死了,只能证明他不合格,神也不会多问一句。 而且这些神一般都是天生的,情感淡漠,根本不会管下面的争斗,只要忠心给他办事就行。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狼人本来就有个神,他们对山神来说是外国人。 不过也不是大事,因为狼神都同意了。 尤菲米娅彻底无话可说,也知道劝不住他们,道:“既然族长允许了,狼神也同意了,我自然不能多说什么,但是我不会帮你们。” “你敢叛族?”托兰大喝一声。 尤菲米娅无奈解释:“不是叛族,我终究和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,实在不忍下手。” “哼,我看你是收了他们的好处吧。”欧内斯特不屑道:“不过我们也用不到你,就在这好好看着,我怎么打败他们,成山神的代言人。” 尤菲米娅沉默以对。 西奥多问道:“接下来做什么?” 欧内斯特道:“先打进南山居,抓住那群女人。” 欧内斯特早就对张帆的女人垂涎三尺了,尤其是陈晓竹和白皎皎,是欧内斯特这么多年来见到的最有味道的女人,现在是最好的机会。 尤菲米娅默默道:“罗剑锋在隔壁。” “哼,他敢出面,就先弄死他。”欧内斯特不屑道。 他们立刻来到南山居门前,无视旁边过来的罗剑锋等人,欧内斯特扬声道:“陈小姐,我来援助你们了。” 众女同时露出冷笑。 欧内斯特之心,谁不知道? 陈晓竹淡淡道;“多谢,现在不好请三位进来,请去山神庙暂时歇息。” 欧内斯特不满道:“我专门从族里请来长辈帮忙,陈小姐却不许我们进门,这是看不起我们狼人吗?” “是又如何?” 白皎皎可不像陈晓竹那么温和,语气激烈:“欧内斯特,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思。想趁着小帆出事过来捣乱,你想错了。识相的赶紧走,不然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。” “白小姐过分了。”欧内斯特脸色一沉,道:“我们的本意是来帮忙,不让我们进去就算了,为什么还说这种话?难道我们狼人一族是趁火打劫的土匪吗?” “难道不是吗?”白皎皎不屑道:“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,想进来就凭本事,没本事就滚。” “好个小丫头,竟然如此藐视我们。”托兰勃然大怒,道:“区区一个魔法阵,也想拦住我们?看我怎么破开。” 早在来之前,他们就把情报看了一遍,知道南山居有个很强的魔法阵,但当时王长庚用炸药差点炸开,他们自然有相应的办法。 托兰正要动手,旁边罗剑锋冷冷道:“狼人,你们要动手,就是在挑衅我国法律的威严。” 托兰动作一滞。 正如尤菲米娅所说,狼人可以无视第九局,却不能无视华国政府。 这是让整个狼人一族都要退避三舍,甚至整个黑暗种族都要礼让三分的庞然大物。 谁敢正面挑衅这么一个大国? 除非脑子坏掉了。 但是欧内斯特早有准备:“罗局长,我知道你们的规矩,这是武者之间的争斗,你没理由阻止。” 罗剑锋淡淡道:“张帆是我们第九局的顾问,他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,对他的家人动手,就是对我们第九局动手。” “那又如何?”托兰阴恻恻道。 只要不是正面华国政府,只是一个第九局,她并不在乎。 “那就让你们死。”白羽真人手托着雷池上来,言辞激烈。 他两边,木长生拿着火神炮,另外一个第九局的顾问陈东拿着雷神炮,三人虎视眈眈,只等着罗剑锋一声令下就要动手。 欧内斯特皱眉道:“罗局长,你可想好了,你们是执法机构,插手我们武者之间的争夺可是坏了规矩。” 罗剑锋淡淡道:“我要是不能保护同事的家人才是坏了规矩。” “跟他们废什么话,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敢来阻挡我们。” 托兰医生怒喝,直接出手,也不见她做什么,罗剑锋他们几个眼前一片血红,猛然发现自己竟然离开原地,出现在一个天空都是一片血红的地方。 “领域!”罗剑锋惊怒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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