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珊瑚大师这话,众妖顿时面色各异。 珊瑚大师虽然是妖,但毕竟是女性,女性天生爱美,变成人形就特意变得非常漂亮。 虽然她顶着一头的珊瑚看起来像是鹿角不伦不类,但身体确实凹凸有致,不比人类女子差。 实际上有很多妖怪打过珊瑚大师的主意,但是珊瑚大师一方面自身实力不算很差,另一方面因为她特殊的阵法修为,和很多强妖交好,比如赤灵,也受这些妖怪们庇护,所以那些妖怪都没成功。 现在听到珊瑚大师竟然主动这么说,就知道她是认真地,就是不知道张帆怎么回应。 张帆听到珊瑚大师的话也有些哭笑不得,道:“我向来赏罚分明,只要你立下功劳,就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 珊瑚大师眼前一亮:“什么好处都行?” 张帆点头道:“只要功劳足够。” “好!” 珊瑚大师一口答应,沉思片刻,兴奋道:“我知道一些妖怪的洞府所在,我们去把他们都抢了吧?” “咳咳……” 珊瑚大师这话一出,赤灵、章莱他们都连连咳嗽。 对于妖怪们来说,像赤灵的小龙宫这样明着摆在这里的洞府很少见,一是赤灵足够强,靠山足够硬,二是灵穴没法移动,只能在这里。 其他妖怪们都是把自己的洞府能藏多深就藏多深,最好除了自己谁都找不到,这样最安全。 毕竟妖族相对于人类来说,没有法律法规,一旦被别的妖发现洞府所在,肯定会被偷袭。 但是,珊瑚大师是阵法大师,很多妖怪们建造洞府都想弄一个阵法来保护,这就少不了珊瑚大师这样的妖了。以前珊瑚大师从未对外说起过其他妖的洞府所在,所以她的名声是非常好的,很多妖也都喜欢来请她,但现在,为了立功,珊瑚大师可就顾不得那么多了。 张帆好笑道:“你知道多少妖的洞府?” 珊瑚大师快速心算了一下,道:“也就三四十个吧。” 三四十个…… 妖怪们集体沉默。 三四十个不少了。 能建造洞府的本来就少,大多妖怪都是随便找个地方住着,一旦被发现就立刻弃了那个地方换新的。 而且布置阵法也需要材料,材料不好弄,再加上又不止珊瑚大师一个阵法大师,所以有三四十个妖怪找她已经很多了。 张帆点点头:“也罢,既然你这么想立功,就满足你。赤灵,你和章莱、齐铭各带二十个妖,随珊瑚大师去找那些妖谈谈,要他们归顺。” “是!” 赤灵他们也知道没有反抗的余地,而且自己都被人收服了,你们这些妖怪凭什么还自由,立刻答应下来。 珊瑚大师立刻带着他们去找其他妖的麻烦。 张帆睁开巫道鬼瞳看了一眼,立刻发现灵穴所在,就在这小龙宫的核心处。 张帆吩咐剩下的妖怪看好大门,来到灵穴上方,这里是赤灵寝宫,也是他修炼的地方。 打开宫门,立刻就感觉到一股灵气扑面而来。 “好地方啊!”张帆赞道。 一个灵穴,和修炼界那些洞天福地没法比,但在地球这灵气贫瘠的地方,已经很不错了,可以说全地球就没有几个。 张帆走进寝宫,把宫门关上,省得灵气外泄,低头看下去,就看到一条似龙似蛇的灵脉在下面蔓延,足足有十多公里长,灵脉喷吐灵气的地方就是灵穴所在,也是龙头位置。 就好像一条龙正蛰伏在深渊,仰天吐纳,只待时机,就会龙腾九天。 “灵脉也是天地异种,要是碰到特殊机缘,就能诞生灵智,化形成妖,那就是恐怖的灵妖。” 张帆想到巫经中记载的一些灵脉化形的妖物,都是非常强大的灵妖,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灵脉,是不输于神体的修炼体质,几乎修炼什么神通道法都是一蹴而就,非常恐怖。 不过灵脉成妖比树木石头成妖都难上不知道多少亿万倍,整个修炼界无数亿年记载下来的灵脉成妖也不超过五指之数。 但眼前这灵脉似乎有化形成妖的趋势。 当然了,只是趋势,想要成妖,哪怕有那个机缘,也需要万年为单位。 到那时候地球还在不在都不一定。 “让我看看,你是得到什么机缘了,竟然有成妖的趋势。” 张帆睁开巫道鬼瞳仔细查看,最后眼前一亮,竟然在灵脉里面发现一颗人头大的血球。 “龙珠?不,不是龙珠,是一滴龙血,而且是纯正的龙血,正好落在灵脉核心处导致一直没有干涸,而且因为这滴龙血力量太强影响到了灵脉,两者相互作用,假以时日,灵脉就会化为一条强横的灵龙。” “不过可惜,谁让你遇到我了呢。” 张帆一步迈出,等出现时,已经来到灵脉内部,那滴龙血面前。 灵脉全是灵气,看着是气脉,但内部比石头的压力都大,也就张帆,换成赤灵进来,都会被压的喘不过气。 张帆轻轻伸手,手指触碰到龙血,顿时一声悠长的龙吟在张帆脑海中响起,张帆眼前一变,就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蛮荒大山上,一条体长万里的巨龙在天空蜿蜒盘旋。 突然,巨龙似乎发现张帆的目光,低头朝他看来,立刻就有一股神圣、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,压的张帆身体一颤,就要跪倒在地。 关键时刻,张帆奋力挣扎着站起来,怒道:“我乃是巫门传人,小小飞龙也敢让我下跪?” 一道比巨龙的气息更加蛮荒古老而霸道的气息从张帆身上飞出,轰地撞在巨龙身上,这是巫门传承的气息,也是巫门身为人族顶级宗门的骄傲,他的传人,岂能对一个小小的飞龙下跪。 被巫门传承的气息轰击,飞龙身体一颤,竟然发出一声悲鸣,随即身体崩溃,血肉消失,只留下一滴血划破重重空间,落到一颗星球上,然后机缘巧合的砸在一道灵脉内。 张帆眼前的景象猛然消失,他看着面前的龙血,道:“想不到这龙血内还有龙生前的烙印。不过仅凭一个烙印就想阻止我,还差了点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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