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的手下立刻行动。 威廉作为班纳特家族对外的头号打手,他的手下自然也是实力极强,当下就有好几个人一跃而出跳到船外,踩着水朝游轮冲过去。 “怎么办?怎么办?” 游轮上的船员们非常惊慌。 他们都是普通人,哪里见过这种场面,又是爆炸又是血海的。 现在又有人要上来杀他们,一个个吓得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。 很快游轮上就传出惨叫声。 这时候陈晓竹反而脸色平静,怕也没用,就算是死,也不能落到对方手里。 嗖! 一个高鼻深目的男子落到陈晓竹面前,露出狞笑:“小美人,跟我来吧。” 他朝陈晓竹抓过去。 陈晓竹的实力在他眼里不值一提,所以他根本没怎么在意,只想着赶紧把她抓回去先给威廉。 陈晓竹目光涌动,就在男子的手伸过来的刹那,一拍手腕。 唰! 一道剑光一闪而过。 “啊!” 男子惨叫。 他捂着断掉的手腕仓惶后退,眼中露出痛苦、愤怒、恐惧等情绪。 本来都要大获全胜了,结果被陈晓竹给砍掉一只手,以后的职业生涯毁了不说,还要被威廉责罚,对男子来说是不能接受的事情。 而且他仅有的护身宝物也没了,这也是一大损失。 陈晓竹心中暗叹。 果然,对方也不是易于之辈。 本来她那一剑是准备先砍掉对手的手再斩了他的头颅,却没想到他身上也有护身的法器给挡住了,使得那一剑斩空了。 “一个手下都有护身法器,看来你们的身份不简单。你们是谁?”陈晓竹问道。 男子的手腕处肌肉蠕动,强行封住伤口阻止血液流出,冷声道:“等你去了就知道了。敢砍掉我的手,等老大玩够了,我就让你知道后果。” 男子这次小心了,并没急着动手,而是发出一声呼啸,又引来两个人。 “怎么回事巴罗,一个女人都搞不定?” 看到男子的手竟然被砍掉一只,来的两人都很吃惊。 巴罗咬牙道:“她身上有宝物,一定小心。” 这两个人顿时脸色凝重,一言不发同时对陈晓竹动手。 陈晓竹暗叹一声,再次一拍手腕。 她的左手腕上戴着一串手链,上面有十八颗珠子,每颗珠子里面都有一道剑光,总共十八道剑光,可以轻易斩杀武道高手。 两道剑光倏忽飞出,奇快如电,这两个人得到巴罗的提醒,早有准备,还是被吓了一跳,幸好提前用出护身宝物,这才免了一劫。 但他们的护身宝物也被剑光给劈坏了,不能用了。 “真是该死啊!” 看到护身宝物坏掉,这两个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不比巴罗好多少。 他们可不像陈晓竹,有张帆给炼器,想要多少有多少,他们的每一件宝物都是拼命立下功劳,被班纳特家族奖励的。 现在被一剑劈坏,算是半辈子的血汗都没了。 哪能不恼火。 “抓住她,我要让她后悔来到世上。”其中一个大叫道。 但他刚叫完,就露出惊恐之色,拼命想躲。 又是三道剑光从出现手腕上飞出,唰的一下在空中带出三条血光。 三颗大好头颅咕咚掉到地上,骨碌碌滚了几圈,脸上还带着愤怒、绝望和茫然。 不是要赢了吗,怎么自己就死了呢? 扑通扑通…… 三具无头尸体片刻后倒下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动静引来其他人,看到己方有三个人被杀,顿时大惊失色,连忙发出求救信号。 很快,其他人也都纷纷过来,凝重地盯着陈晓竹。 陈晓竹扫了一眼,过来的人有十四五个,加上还在别的地方杀人的,以及被她杀了的三个,总共二十个左右。 “就算二十个,每人身上有一件护身法器,那就是说要杀光他们,必须要有四十道剑光。还好,小凡怕我有危险,准备充足。” 陈晓竹心中稍安。 上次狼人艾莫斯他们袭击南山居,差点把陈晓竹她们抓住后,张帆就给她们每人身上都装配满了法器,从头到脚,只要愿意,就能打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。 而且张帆还特意准备了几件大威力的法器,就是以防万一。 “她是陈晓竹,张帆的女人,抓住她,再把张帆的尸体带回去,家主必然会重重奖励我们。” 其中一个人说道。 另一个人道:“别废话了,动手,免得被人发现。” 他们一起出手。 这些都是做惯了任务,动手的时候就把护身的宝物用出来,有的是盾,有的是防护罩,有的则是刀、斧等东西。 陈晓竹暗暗惊叹,这个突然出现的家族绝对不简单,否则不可能人手一件法器,就连白家、王家都做不到。 不过,想跟她比法器,这些人还不行。 陈晓竹干脆同时激发双手上的两个手链。 一个手链上的剑气已经用掉六个,还剩十二道,另一个是满编十八道,加起来就是三十道。 三十道剑气铺天盖地的冲过去,顿时把这些人全都吓了一跳。 砰砰砰砰…… 剑气纵横,打在他们的护身宝物上,溅起一团团的光芒。 这些人护身宝物虽然难得,但品质一般,根本不如张帆亲手炼出来的法器好,有的被剑光一下斩开,失去作用,变成普通的东西掉在地上,有的则是被剑光斩开后还没有消耗掉剑光的威力,被剑光把宝物后面的人一掠而过,直接刺穿了额头。 现场大乱。 片刻后,还站着的人脸色大变。 就这一波攻击,他们的同伴竟然几乎全都倒下了,只有四个还站着。 “竟然没能全杀光。”陈晓竹微微蹙眉。 三十道剑光,平均每人两道还多,按照陈晓竹的打算是一道破护身宝物,一道杀人,竟然还有四个活着,可见这些人的实力确实不凡。 换成别人,遇到他们早就束手就擒了。 可惜,他们遇到的是陈晓竹。 陈晓竹就想着用别的法器,把这些人全杀了了事。 就在这时,威廉愤怒的声音传来:“你敢杀我的人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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