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帆站在血海中,此时的血海的颜色更加猩红,怪物也更多更强。 先前那个挥舞着锁链的怪物再次冲过来,发出剧烈的咆哮,粗大的锁链好像柱子一般狠狠砸向游轮。 游轮上的船员们顿时发出惊恐绝望的叫声,连陈晓竹的呵斥都不管用了。 “这可不能让你们毁了,不然我就得自己飞回去了。” 张帆随手一抓,他的腰还没有锁链粗,但硬是把锁链给抓到了手里,然后轻轻一晃,粗大的锁链立刻寸寸断裂,然后化为飞灰。 一股精纯的能量进入张帆的身体,化成最纯粹的肉体能量。 “好东西。” 张帆眼前一亮。 混沌炼天诀无物不炼,这血海、怪物等等,都是能量。 “好人啊。”张帆赞叹道。 他决定等一会儿再破阵,先把对方榨干净。 庞大的怪物发现自己的锁链竟然没了,发出愤怒的咆哮,朝张帆扑来。 “你太弱了,让你家长辈来吧。” 张帆身体一晃,化为千米高的火神,在怪物的怒吼声中,轻轻一拳就把庞大怪物打得分崩离析,随后又是一招手,把怪物的碎片招到手里,全部炼化吞噬。 威廉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 “强大的血妖只是一拳?这这这……强,太强了,幸好我们没有和他直接交手。” 他语无伦次。 张帆的强大超乎他的想象,把这个见多识广的强者给吓到了。 威廉也见过不少的强者,不管是各大神教的高手,各个组织的强者,各个国家的执法人员,其中有不少超过他的人,但无一例外,都没有张帆这么强。 这已经不是强,是离谱的问题了。 试问谁会这么简单轻松地把一个异界怪物给一拳打爆? 要是这怪物这么弱的话,威廉又何必费尽心思在这里布下法阵,班纳特家族也不会把这法阵当做杀手锏。 但不管威廉怎么不解,都无法阻挡张帆对别的怪物下手。 “身体大的不一定强,有时候浓缩的才是精华。” 张帆盯上一个人身鱼头的怪物,这怪物只有十多米长,和刚才千米高的怪物差的不是一点半点,但它体内蕴含的能量却是刚才千米高怪物的好几倍。 “给我过来吧。” 张帆一伸手就把人身鱼头的怪物抓过来,这怪物非常愤怒,张开大嘴就吐出一道道血箭,这血箭上冒出浓郁的血腥味,只闻一下就让人头晕目眩,连张帆都差点栽倒,赶紧运转混沌炼天诀把血腥味炼化了才清醒过来。 “好东西。”张帆不惊反喜。 越强的存在,蕴含的能量就越多。 火神真身伸出火神之手,熊熊燃烧的烈焰把附近的血水烧得滋滋作响,一把抓住怪鱼。 怪鱼不甘示弱,奋力挣扎,差点崩坏火神之手,从张帆手里逃脱。 “给我死!” 张帆猛地用力一捏,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一下炸开,化作浓郁的血气,被张帆炼化吸收。 更多的血色能量冲入身体,张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高速强化着。 “好!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,光凭肉身就能横着走了。”张帆大喜。 在修炼界,有世间是苦海,肉身是船筏的说法。 只有船筏足够强壮,才能成功渡过苦海,到达彼岸。 所以哪怕是法系强者,也会专门去修炼肉身,不让身体拖后腿。 “来吧,让我看看你们都有什么。” 张帆又盯上另一个蛇一样的怪物。 威廉面目呆滞,手里拿着的红酒杯都在微微颤抖。 强!太强了! 这短短的几分钟,张帆前后干掉了六个怪物,其中每一个怪物都是无比强大的存在,曾经轻易杀掉过被威廉困入其中的敌人。 在威廉心里,这些怪物都不能面对,一旦放到地球上来,绝对会掀起滔天大祸,地球上无人能制衡,甚至连神都得避其锋芒。 但现在,这些怪物却被张帆像杀鸡似的轻描淡写地干掉,甚至连尸体都没能留下。 “山神!山神!” 威廉喃喃自语。 他终于相信,山神确实真实存在,不然无法解释张帆为什么这么强。 就算张帆有这么强的理由,但从他从一个普通人变成这样强的人才只用了半年多时间,这点绝对不对。 所以肯定是有外力。 而那个外力是什么? 必然是山神! “就是光明神也没有这种神力啊,把一个普通人提高到这种程度。我们和他为敌,到底是对是错?” 威廉有些后悔,早知如此,一定要劝西蒙斯别和张帆为敌。赔点钱就赔点钱好了,反正班纳特家族别的不多,就是有钱。 但是事已至此,已经不是说想停就能停的了,开弓没有回头箭,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张帆,然后赌山神不知道是谁干的,或者没办法上门报仇。 此时威廉已经完全没有把张帆的脑袋挂在门上炫耀的想法了。 血海掀起的浪涛也阻挡了威廉的视线,让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。 张帆轻描淡写地再次炼化一头奇形怪状的怪物,他已经有股吃撑的感觉,吸收的能量太多,必须要运功消化才行。 “这么好的机会,不能浪费。” 张帆努力去炼化另一个怪物,把得来的能量积攒在丹田内,等着回去后慢慢消化吸收。 这炼化和吃东西一样,能量多了来不及消化吸收,也会把人撑死,必须要有一个消化的时间和过程。 不然巫门也不至于被灭门了。 好在能暂时存在丹田中,不然张帆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泼天富贵从眼前溜走。 “不管对方是谁,都是大好人啊。” 张帆边努力炼化面前的怪物,边思索道:“等出去后,他要是配合,就饶他不死。嗯?” 张帆突然后退,面前一道雪亮的血光一闪即逝,把空间都切开出一道缝隙。 “很强。” 张帆收起轻视之心,谨慎地盯着面前的怪物。 这是一头人形怪物,但长着鸟头,双手和双脚也都是鸟爪的形状,背有双翼,刚才那一道血光就是一只翅膀斩出来的。 “那个空间里真正的强者吗?”张帆自语道。 “人类,竟敢杀我的族人,必须以死来谢罪。” 人形怪物竟然发出精神波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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