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高津俊介动手,上川内拓哉也不再拖延,同样双手结印,道:“缚神!” 上川内拓哉手上的锁链突然飞起,哗啦啦的在空中作响,迅速缩小变化,最后变成缝衣服的线一样细,紧跟着天狗冲向张帆。 上川内拓哉的八把武器都被他做成了法器,而且还炼的跟身体心意相通,这条锁链名字就叫缚神,意思很明显,是专门针对神魂的武器。 锁链和天狗一起飞入张帆眉心,要对他的神魂下手。 张帆的神魂在眉心的识海空间,顶天立地,天狗和锁链在他面前就跟小孩子的玩具一样可笑。 张帆居高临下看着锁链和天狗,轻蔑一笑,轻轻伸出一只手抓住天狗,轻轻一捏。 “嘭!” 天狗直接给捏爆了,随后混沌炼天诀启动,将其炼成最本源的精神能量供神魂吸收。 “啊!” 外面的高津俊介突然发出一声惨叫,他捂着额头,露出痛苦之色,死死盯着张帆,脸都扭曲了,嘶声叫道:“你把天狗怎么了?” 如果是之前的阴阳师秘术,破了就破了,并不能伤到高津俊介,但现在不行,高津俊介把和自己性命相关的天狗融合进去了,成了类似于本命法宝一样的存在,一下让张帆给捏爆了,相当于在高津俊介的神魂上砍了一刀,不疼才怪。 “没用的东西。”上川内拓哉骂道。 不就被破了一个绝招吗,就叫的这么惨,不知情的还以为亲妈死了呢。 上川内拓哉刚骂完,就感觉心中一空,锁链和自己失去了联系,顿时痛呼一声,叫道:“我的缚神。你把我的缚神怎么样了?” 张帆轻蔑一笑:“那种破烂,也配叫这种名字?” “你你……”上川内拓哉心疼的都要流泪了。 他花了几十年才弄到的八把武器啊,眨眼间就让张帆毁了三个,今天光杀了张帆都不够,要是不能掏点好处来,那就亏大了。 “该,让你笑话我。”高津俊介心中暗骂。 虽然三人彼此联手不再搞面和心不和那一套,但暗中的较劲是不能少的。 三个鬼神平日里也有不少的较量,哪怕到现在,也是这样。 千影鬼神气地骂道:“你们两个都是废物吗,再这样下去干脆投降算了。” 上川内拓哉和高津俊介对视一眼,同时冷哼一声,上川内拓哉道:“刚才只是试探,现在才是真正的绝招。小子,小心了。” 上川内拓哉做了几十年的鬼神,自然不止眼前这点小手段。眼见常规办法连张帆的皮都破不了,终于拿出压箱底的本事。 张帆也很期待:“来。能伤到我就算你们赢,我转身就走,以后绝不踏足倭国境内。” “你太嚣张了。”三鬼神都气得要死。 就算光明神、太阳之神这种真正的神灵来了,也不敢这么说吧?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?又以为他们三鬼神是什么? 真以为他们三鬼神这些年只在神社里窝着,什么都没干? 上川内拓哉脸色冷厉,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跟你的大话一样,我就不信你的神魂也这么强。” 上川内拓哉把手里剩下的五把半武器丢掉,身子一晃,突然变得虚幻,直接冲向张帆。 明石千江立刻瞪大眼睛,震骇不已:“八通神这是要拼命了啊。” 鬼神都是死后神魂不灭而来,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身体就是神魂,不受实体的限制,能冲进张帆的识海空间内。 上川内拓哉用这么一招,就是神魂的最直接碰撞,是拼命的打法。 对于武者来说,神魂是本源,是最重要的东西,一旦神魂受伤,基本上很难恢复,如果不能有非常好的运气找到对症的药,想恢复只能靠沉睡。 比如狼人的狼神,早年被光明神重伤神魂,虽然当场没死,但因为找不到能治疗他神魂的药,只能长时间沉睡,一边靠沉睡来慢慢恢复,一边靠狼人们的供奉来维持生命。 光明神也是这样。 别看他扫清了黑暗种族,把光明神教打造成世界第一教会,但狼神他们的反扑也很致命,导致光明神也是一直沉睡。不过因为光明神教的信徒多,提供的信仰之力多,所以光明神的情况比狼神他们的好点,偶尔还能回应信徒一下,也使得光明神教更容易传播了。 这就形成了良性循环。 但一般人可没有这个条件。 哪怕神魂之力够强,一时不死,但没有足够的信徒,不能提供足够的信仰之力也就是祭祀之力来帮助恢复,就会一直沉睡不醒,直至彻底死亡。 所以一般情况下,没有人愿意用神魂来拼命,除非真到了不拼命就死的地步。 而三鬼神因为早就没了身体,一动手就和武者用神魂拼命一样,所以也就没了保护神魂的想法,先把对方干掉再说。 上川内拓哉这一下冲进张帆的识海内,高津俊介愣了一下,骂了句八嘎,紧跟着也身形变得虚幻,冲进张帆识海内。 只有千影鬼神虽然着急,但还要维持住定身术,只能在外面干着急。 他这么着急,自然是因为上川内拓哉这样做可不仅仅是拼命,还想抢先得到张帆的灵魂。 他是不懂搜魂,但靠着吞噬得到一点灵魂上的零碎信息还是可以的,这样很可能得到山神的情报。 高津俊介也是看出了这一点,这才紧随其后的跟进去。 三鬼神此时都有一个想法,那就是张帆再厉害,也是山神把他提升上来的,神魂强度肯定跟不上,只要他们把神魂拿下不就行了? 至于冒险,这也算冒险? 自己身为几十年的老鬼神,要是连一个靠外力晋升的年轻后辈都比不了,还活着干什么? 所以上川内拓哉进去了,高津俊介也进去了。要不是为了维持定身术,千影鬼神也要进去。 不过千影鬼神白着急了。 就在他着急的时候,上川内拓哉和高津俊介已经愣在那里,仰头看着张帆高耸入云的神魂,原先的得意不见,只剩下深深的战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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