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帆不屑道:“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命运之术。命运之眼,开!” 张帆的瞳孔突然变成镜子般透明,一道道影子在他瞳孔里快速出现,是尤利塞斯的倒影。 这些影子各有不同,有的在修炼,有的在睡觉,有的在杀人,有的吃饭,有的在做着少儿不宜的事情。 但所有影子汇聚到一起,就是尤利塞斯的一生。 “找到你了。”张帆道。 所有影子同时抬头,然后同时消失,只留下一条细线,从虚空中来,又到虚空中去,前不见头,后不见尾。 尤利塞斯的命运线。 “不要!” 尤利塞斯露出恐惧之色,连忙出声阻止。 但已经晚了。 张帆眨了一下眼睛,那道细线突然断裂,前面的还在,后面的立刻消失,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。 这代表着尤利塞斯的命运就此中断。 没了命运,就是没了生命。 尤利塞斯眼中的绿光骤然消失,仰天就倒。 “尤利塞斯!” 布拉德连忙上前扶住他,就见他脸上充满了恐惧,眼中已经没了神采。 死了! 只是看了一眼,强大的狼人祭司,掌握了命运之术的尤利塞斯,就这么死了。 悄无声息的,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。 “你敢杀他?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 布拉德朝张帆怒吼。 张帆淡淡道:“杀都杀了,管他是谁。再说了,我杀的狼人还少了?” 布拉德顿时无话可说。 他从愤怒中清醒才想起来,面前这位可是一点都不怕他们狼人的报复,甚至还主动要求他们派更多更强的人过来。 布拉德强忍着怒气和恐惧道:“人你杀了,尸体我可以带走吧?” “不行。”张帆直接拒绝:“这是我的战利品。” 布拉德怒道:“你别太过分。” “过分又怎么样?派人来杀我啊。”张帆耸肩道。 布拉德又气又怒,但却丝毫不敢动弹。 他真的怕死。 张帆随手一挥,把尤利塞斯的身体炼化成灵气吸收,吩咐道:“来人,把脑袋挂门上。” 旺财立刻小跑过来,捡起已经变成狼头的尤利塞斯的脑袋,来到门口挂在大门上,和艾莫斯的脑袋并排在一起。 “还是那句话,想把脑袋拿回去就派人过来,杀了我就能拿走了。”张帆说道。 “好!好得很!”布拉德恨恨道:“你的话我会一个字不少的转告给族长。” 张帆随意的摆摆手,看向王长庚,王长庚立刻躲到罗剑锋身后。 罗剑锋只能再站出来:“张先生,王先生虽然有过威胁,但并没有实际动作,你不能杀他。” 张帆淡淡道:“放心,总要给你个面子。不过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给你留一个月的命。这一个月内要是能找到人帮你续命,算你命大,要是不行,就死吧。” 说完张帆使用命运之术,在王长庚的命运线上一个月后的那一点斩了一刀。 这一刀斩断了王长庚的命运,要是不能改变,一个月后必死无疑。 王长庚立刻感觉到一种惶恐涌上心头,似乎随时都会死亡,知道张帆肯定给他做了什么手脚,强忍着恐惧,一言不发。 “都走吧。”张帆摆摆手。 杀这些人也没什么意思。 罗剑锋微微点头,带着人离开。 “你吓死我们了。” 等人一走,陈晓竹就怒道。 张帆连忙辩解道:“这不怪我,谁让你们不信任我。” 夏星澜没好气道:“这种情况我们怎么敢相信你没事。” 张帆郑重嘱咐道:“不管什么情况,哪怕亲眼见到我脑袋掉了,也要相信我没事。” 他悠然道:“在地球上,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现呢。” 他不敢说这天地间,因为修炼界有无数的人能一把捏死他。 但在地球上,确实可以做到横扫一切敌人。 …… 离开南山村,罗剑锋他们都有些沉默。 王松园问王长庚道:“他对你做了什么?你怎么样?” 王长庚阴沉着脸道:“他应该是用命运之术斩断了我一个月后的命运线。要是不能接上,一个月后必死。” “什么?” 王松园大惊失色,王长庚可是他们王家的未来,不容有失,立刻看向罗剑锋:“罗局长,张帆当着你的面行凶,你可不能不管。” 罗剑锋淡淡扫了王松园一眼:“我没看出来他怎么行的凶,怎么管?” 命运之术最为神奇,尤利塞斯掌握了一点皮毛就敢横行无忌,张帆比尤利塞斯强了那么一点,哪怕当着罗剑锋的面用,罗剑锋也看不出来。biqubao.com 所以让他很是无奈和沮丧。 堂堂第九局的局长,人家不给面子,是一点面子都没有。 “我会召集局里的同事想办法,你也自己想想办法。”罗剑锋说道。 他也没有把握能帮王长庚解决这个问题。 王长庚点了点头,看向布拉德道:“你们那里能出尤利塞斯这样的人,肯定也有别人掌握了命运之术吧?” 布拉德摇头:“没有。你以为尤利塞斯为什么能做祭司?就因为掌握命运之术的人太少了,少到有一个就非常珍稀。其实这次要不是因为欧内斯特是大长老的儿子,根本不可能让他出面。这下欧内斯特没找到,尤利塞斯又死了,我回去还不知道怎么交代。” 布拉德也是一脸愁容。 来几个死几个,偏偏他没死,这不是逼着他背责吗? 万一被认为勾结张帆,那问题可就大了。 王长庚立刻做出决定:“我和你一起回去,向族长和大长老解释。” “你?”布拉德眼前一亮:“行。有你帮忙解释,虽然还是免不了责罚,起码不用担责。好,我们现在就回。” 布拉德也没法等着下一拨人过来了,还是当面跟族长他们宝搞清楚再说。 两人立刻出发,乘坐王家的私人飞机就走了。 尤菲米娅回到狼人族地,见到狼人族长伯特伦。 让所有人退下,伯特伦问道:“什么事这么机密?” 尤菲米娅斟酌了一下言辞,凝重道: “张帆的师傅山神,可能是一位真正的神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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