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人族长也不劝说,就那么静静看着。 但这些长老吵了半天也吵不出个所以然来,尤菲米娅终于坐不住了:“都别吵了,我去!” “不行!” 狼人族长苍老的眉毛深深皱起:“你也看到了,他很强,强得离谱,你不是对手。” “但是我可以请狼神大人。”尤菲米娅坚定说道:“除了我,你们只能利用狼神大人赐予的物品,只有我可以请狼神大人亲自出手。只要大人亲自出手,不管是张帆还是他背后的山神,都不是对手。” 狼人族长仍然不同意:“绝对不行!你是圣女,不能冒这个险,不如让他们去。” 尤菲米娅刚要再劝,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。 “一群废物。” 议事大厅的门突然被打开,一个高大的狼人快步进来,面目威严肃穆,扫视四方。 “大长老!” 狼人长老们齐齐起身行礼。 大长老哼了一声,大步来到狼人坐在身边坐下,道:“我有事和朋友商谈,来晚了。” 狼人族长点头道:“辛苦你了,特里萨。” 大长老特里萨道:“我为大长老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 狼人族长道:“既然你来了,就说说你的意见,派谁过去。” 特里萨道:“这些年过得太安逸,族人们没有危机感,对于实力的提升也都不放在心上,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耻辱。我觉得应该吸取这次的教训,好好改变族内的风气……” 尤菲米娅微微皱眉,打断特里萨的话道:“大长老,现在讨论的问题是派谁去找张帆报仇。” 特里萨理也不理尤菲米娅,自顾自道:“不改变族内安逸的风气,就算这次报了仇,以后还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,难道每次都要族内派人去报仇吗?就算报了仇,我们丢的脸能找回来吗?” 说到后面,特里萨已经声色俱厉。 其他长老都噤若寒蝉,不敢吭声。 他们都知道,特里萨这是在针对族长。 任何组织内部都有权力之争,狼人也不例外,上一任族长老朽的时候,有两个狼人是最有力的竞争者,一个是现在的狼人族长伯特伦,另一个就是特里萨。 最终结果特里萨失败,成为大长老,但他一直不服,始终想找机会取代伯特伦。 现在是他的一个好机会。 因为戴维斯和艾莫斯的事,狼人丢了脸,特里萨就想趁机发难,好把伯特伦赶下台,自己做老大。 伯特伦也不生气,似乎早就预料到特里萨要发难的事,问道:“你说的都是以后的事,现在的问题是派谁去。你要是没有人选的话,我就自己决定了。” 特里萨当然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,他派的人能报仇不就显得他比伯特伦更适合当族长吗,于是立刻说道:“我当然有人选。欧内斯特!” 一个年轻的狼人大步进来,一头红发,身材并不如何魁梧,似乎还有些瘦削,但双目中透露着强烈的战意,让人不敢直视。 “这是我的儿子,欧内斯特,这些年一直在黑暗世界厮杀,侥幸搏了个血狼的外号。”特里萨骄傲的说道。 “血狼?杀手榜上排名第十的杀手,竟然是他!” “没想到血狼竟然是大长老的儿子,太让人吃惊了!” “看来大长老说得对,我们确实过得太安逸了,得改。” 看着欧内斯特,狼人长老们都很吃惊。 艾莫斯在杀手榜排在十几位已经是了不得的高手了,欧内斯特竟然排第十。 到了他们这个排名,每前进一步都非常难,尤其前十,那可是实打实的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,谁没杀过几个大人物? 艾莫斯杀了光明神教的一个红衣大主教才排到十三,欧内斯特能进前十,可想而知杀过的大人物有多大了。 “族长。”欧内斯特给伯特伦行了个礼,目光灼灼地看向尤菲米娅:“圣女,是叫伯特伦,你未来的丈夫。” “大胆!” 尤菲米娅声色俱厉呵斥道:“我是狼神大人的人,你哪来的胆子敢亵渎我?来人,把他拉下去重重处罚。” 狼人的圣女是狼神亲自选定,说是圣女,其实就是狼神的侍女,准备着哪天狼神从沉睡中醒来伺候他的。 狼人历史上狼神苏醒过几次,每次都要有圣女贴身伺候,有一次还留下了血脉,未来有成为新一任狼神的可能,但可惜被光明神教给暗杀了。 所以圣女对狼人一族的意义重大。 欧内斯特竟然敢打尤菲米娅的主意,不光尤菲米娅大怒,伯特伦乃至其他长老也都非常生气。 伯特伦沉声道:“特里萨,你儿子过分了。” 特里萨不以为意道:“欧内斯特未来是注定要成为神的存在,要一个女人怎么了?狼神要是不同意,让他亲自来说。”m.biqubao.com “放肆!” 伯特伦是真的怒了,指着特里萨道:“你竟敢对狼神不敬,不怕狼神的惩罚吗?” “那也要他能惩罚我。”特里萨冷笑一声:“一个沉睡了几千年的老废物,与其给他消耗那么多资源,还不如给我儿子,助他成神。一个病残的老神,一个强壮的新神,你们应该知道怎么选吧?” 伯特伦摇摇头:“成神哪有那么容易,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只有光明、太阳那几个。” 西方出名的神灵,除了狼神、光明神外,还有太阳神、死亡之神等,但不多,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个。 所以成神可不是说说就行的。 特里萨傲然道:“别人不容易,但我儿子一定能行。前提是你要把全族的资源给他。” 伯特伦淡淡道:“怎么证明?” “很简单,让他去杀了张帆。”特里萨道:“杀了张帆和他背后的神,够证明他的实力了吧?” 伯特伦点了点头:“如果他能杀了张帆和那个山神,确实有成神的潜力,我也可以把全族的资源都供给他,助他成神。但要是杀不了呢?” “没有这个可能。” 欧内斯特傲然道:“区区一个人类和一个伪神,反手可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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