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白书杰的质疑,叶泽州呵呵一笑,道:“白先生不用说这么多,我为什么不挣钱也做大家心里都明白,何必说这些浪费口舌。” 所谓真诚是必杀技,叶泽州毫不在意自家揭短,白书杰一时也无话可说了,只能说道:“你这么做,可是坏了规矩。” 叶泽州淡淡道:“不服气的话,你也可以给出这样的条件。我相信以白家的实力,只要条件相同,别人肯定竞争不过。” 叶泽州也是孤注一掷。 按照正常的情况,叶家肯定争不过白家这帮人,但他一分钱好处不要,白干活,谁能比? 白书杰本来志在必得,也想不到叶泽州这么狠,直接釜底抽薪,一时也愣住了,片刻后才说道:“就算你免费白干,但以你叶家的能力,也不可能把药卖到全世界去。” “这就不劳白先生费心了。”叶泽州傲然道:“只要跟我们合作,我有的是办法做到。” “是吗?”白皎皎开口,道:“据我所知,现在叶家并不太平,要不是有张先生镇压,叶家早就四分五裂了,你现在连下属都调不动,怎么做到?” 白书杰露出笑容。 白皎皎这么说明显就是要拒绝叶家了。 叶泽州并不生气,说道:“就因为如此,我们才更要合作。只要我们合作了,这一切都不是问题。” 白皎皎沉思。 叶家和别的家族不一样,靠着武力发展起来的他们,对于武力有着极强的依赖。以前叶天元坐镇叶家,叶家的每条生意线都有高手看管,形成叶天元为中心,各个武道高手相互支持的局面。这些高手有的是叶家自己人,有的是招揽来的,就和郭开和牛百道一样。 叶天元在,这些人不敢有异心,老老实实办事,现在叶天元不在了,这些人就有了心思。 有的人想夺了自己负责的那条生意线自己做,有的人则想把叶泽州父女俩干掉,自己来当叶家老大。 还有的人干脆和外人勾结,出卖叶家利益来换好处。 总之,别看叶家现在波澜不惊,但暗地里是暗流汹涌,叶泽州父女俩更是岌岌可危。 所以叶泽州对于这次合作很重视,宁愿一分钱不挣也要抢到手。 叶泽州表面平静,内心则也难掩紧张,等待着白皎皎的回应。 良久,白皎皎终于开口:“要是这样的话,这个条件就不够了。” 叶泽州眉头微皱:“白小姐什么意思?” 白皎皎道:“你给的条件只是公司合作的条件,对于我们公司来说,叶家谁掌权都不重要,甚至只要我们愿意支持他,他能给出的好处更多,您觉得呢?” 叶泽州笑道:“不愧是夺命白玫瑰,果然眼光独到。你说的不错,不过有一点,除了我,叶家没有人能做的更好。” 叶泽州这可不是乱说,他能以病恹恹的身体执掌叶家这么多年,不仅仅是叶天元的支持,更是他商业能力的表现。可以说只看商业能力,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如他。 白皎皎点头道:“你说得对,但是我们有更好的选择,为什么要选择你呢?” 叶泽州道:“因为选择我带来的好处最多。” “明人不说暗话,只要能帮我渡过这次的困难,以后叶家就是南山集团最忠诚的盟友,叶家所有渠道都向南山集团免费放开。” “这一点,我想在场任何公司都做不到吧?” 白书杰他们都微微摇头。 他们的合作是南山集团提供产品,他们去销售,扣除他们的花费后,所有利润再分配。 而叶泽州这样做,就相当于把叶家最重要的销售渠道拱手交给了南山集团,还是求着他们要。只要白皎皎答应了,从此以后,叶家几代人花费上百年开辟出来的所有生意线,南山集团都能直接且免费使用。 这一点,白家、林家他们任何一个家族和集团都做不到。 也由此可见叶泽州给逼急了,不然也不会给出这样的条件。 白皎皎心动了。 把生意做到全世界是每个商人的梦想,但路要一步一步走,饭要一口一口吃,南山集团现在还只是个县城的小集团,突然要做到全世界,就算白家林家他们把所有生意渠道都交出来,南山集团也做不到。 生产产品需要时间,招聘人手同样需要时间。 以现在南山集团的规模来说,根本做不到。 不是说有渠道就行的。 而和叶家合作,就完全省去了这些麻烦,只需要提供药品即可。 反正只要张帆不出事,给叶泽州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来。 同样的,张帆是叶泽州能抓住的唯一靠山,不然要么叶家四分五裂,要么被人吞并,要么只能付出极大代价投靠别人。 这么一想,和叶家合作就是最合适的了。 白皎皎又思考了一阵,道:“恭喜你叶先生,你的条件打动了我。” 叶泽州愣了一下,顿时露出惊喜之色:“多谢白小姐。啊不,白总。” 白皎皎决定选择叶泽州,那就是以南山集团总裁的身份,而不是白家的大小姐,所以叶泽州才及时改口。 不仅叶泽州愣了一下,其他所有人都跟着愣了一下。 在他们看来,白皎皎绝对会选择白家做合作对象,不仅因为她是白家人,更因为选择了白家,就相当于和白、林、秦三个顶级豪门以及他们下面无数大大小小的附庸势力合作,这种优势是在场其他任何人都不具备的。 但是谁都没想到,白皎皎竟然直接选择了叶家这个看着庞大,其实已经濒临死亡的家族。 白书杰的脸色很不好看,严肃道:“皎皎……” 白皎皎摆手道:“私人的事情待会再说。” 她对叶泽州道:“合同的具体事宜,待会会有专人和你对接商量。” 叶泽州完全放下心来,笑道:“白总尽管放心,合同的事情绝对没有任何问题。” 还是那句话,有张帆在,除非叶泽州得了失心疯,不然绝不敢在合同上做任何手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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