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这样一来,人家都会以为我们王家没有信用,损失我们的名声。” 中年人继续说道。 王松园淡淡看着中年人,中年人也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。 中年人名为王松盛,是王松园的二弟,也是一直觊觎王松园地位的人,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,他当然要抓住。 王松盛心里明白,阻碍自己继承地位的人,最重要的是王长庚而不是王松园,所以王长庚这次捅这么大的篓子,必须抓住机会。 “名声?名声值几个钱?”王松园不屑说道:“我们王家的名称值一千亿吗?” 王松园这么直白的耍赖,让王松盛无话可说,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:“我们是顶级家族,虽然一千亿很多,但是要因此损了我们家族名声,对家族发展有很大的危害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一千亿给了?”王松园说道。 王松盛立刻摇头:“当然不,但是我们应该有更好的选择,而不是损失我们家族的名声。” 王松园也不着急,问道:“那你说用什么办法?” 王松盛道:“把长庚送到张帆那里,任由他处置。” 这话一出,王家众人顿时纷纷色变,各自露出不同的表情。 “我觉得这样可行,料张凡也不敢杀他。” “虽然丢脸,但能换来一千亿也值得了。” 这些都是赞同的,说白了也是想把王松园和王长庚拉下来换自己上位的人。 “长庚是我们的继承人,要是丢了这么大人以后还怎么接管家族?” “这样一来更丢脸好吧,王松盛你这话居心不良。” 有赞同就有反对,这些人都是和王松园一派,利益攸关,自然要保住王长庚的地位。 双方吵成一团。 王松园和王松盛彼此对峙,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战意。 此时王老爷子终于开口:“安静!” 王声音不大,但原本群情激奋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。 王老爷子冷声道:“现在是钱的问题吗?是怎么对付张帆,都在这讨论钱干什么?” 听了王老爷子的话,众人都是若有所思,当即就有人开口道:“对啊,我们把张帆干掉不就行了。” 别说一千亿,就是一千万都足够让人去杀人了,何况一千亿这么大的数字,除非脑子坏掉了才会给出去。 “老爷子说得对。”王松园立刻开口:“咱们现在不应该讨论钱的问题,而是讨论怎么能干掉张帆。谁有想法?” 当即就有一个人说道:“要干掉张帆,只需要动用我们的一张底牌就行,分分钟就能杀死他。但是这样有一个弊端,就是我们就会暴露这张底牌,被其他家族防备。” 另一个人道:“和一千亿比,这一张底牌也不算什么了。要是不愿意暴露底牌,就把这一千亿中的一百亿拿出来悬赏呢?“ 立刻就有人附和:“根本用不了一百亿,一个亿都有人愿意出手。” 众人纷纷热烈讨论起来。 在他们眼里张帆根本不值一提,所需要考虑的是一旦动用超出他们所能掌握的力量,会不会引来上面的注意? 虽然王家和上面各种千丝万缕的关系,王家也有几人在朝中为官,但一旦王家掌握的力量超出一个家族应该拥有的力量,被上面忌惮,就算有再好的关系也没用。 这种超越普通的力量只能掌握在政府手里,王家这样的家族可以有钱,可以有权,但绝对不能有这种力量。 所以他们真正需要考虑的是这种事情,而不是能不能杀死张帆。 王松盛见王老爷子定下基调,不追究王松园和王长峰的事,非常失望,但随即提起精神说道:“我觉得拿出十个亿用来悬赏,绝对有人能干掉张帆。大哥你说呢?” 王松园淡淡道:“一分钱不用出。” 王松盛立刻说道:“怎么着?这么大的事,大哥难道一分钱都不想出吗?” 王松园不屑的看了一眼王松盛:“你们还记得木老的那两个朋友吧?” 王松盛点头道:“那两个废物吗?连张帆一招都挡不住,好意思叫高手,白白浪费我们的感情。” 王松园说道:“那个袁青就算了,戴维斯是北方一个大家族的弟子,家族实力雄厚,超过我们六大家族总和。” 这话一出,众人顿时一阵骚动。 在他们眼里,六大顶级家族已经是世上最顶级的势力了,除了那些大型组织外,没有任何家族能超过他们,但现在王松园竟然说有个家族超过他们六大顶级家族实力总和,那简直颠覆他们的观念。 “什么样的家族这么厉害?”王松盛问道。 王松园懒得跟他解释,道:“说了你也不懂,你们就知道这样的家族很厉害,而戴维斯是他们家族的重要高层,现在被张帆杀了,这个家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 王松盛道:“你的意思是请他们来帮忙?” 王松园道:“不是请他们帮忙,而是告诉他们戴维斯死亡的消息。这个家族向来睚眦必报,看不起我们人类,现在他们的重要人物死在张帆手里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一定会来找张帆报复,我们只需要在旁边等着看就行了。” “没这么简单吧?”王松盛不信道:“人家又不是傻子,张帆这么厉害,就算能报仇,他们也要付出一定代价,不会这么傻乎乎的冲过来。” 王松园点头道:“看来你也不傻。” 王松盛恼火道:“说正事呢。” 王松园道:“对方家族一直想开辟国内市场,但因为他们的身份比较特殊,所以上面一直没有同意。如果他们能杀了张帆,家族可以跟他们合作,让他们进来。” 王家的重要人物都紧皱眉头。 能被上面忌惮的家族,可想而知绝对不简单。王松园为了一己之私,引入这样的家族来,万一被上面厌恶,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王家,比直接赔付给张帆一千亿的损失还大,甚至动摇王家的根本。 王松盛当即问道:“上面会同意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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