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家内,觥筹交错,宾主尽欢。 当然是看起来的宾主尽欢,至于众人心里想的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 “叶老先生,我敬您一杯。” 一个家族家主举起酒杯大声说道:“自从跟了叶家,我们周家飞黄腾达,现在的资产比以前翻了好几倍,我相信以后继续跟着叶家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。” 众人都认得说话的这个家主,他是周家的家主周宏义,是个十足的小人,谁强就抱谁大腿,典型的墙头草。 放在平时他说这话,叶天元理都懒得理,但今天就需要这样表忠心的人。 叶天元微微点头:“周宏义是吧,我记得你。当初你父亲在我手下时立了不少功劳。以后你们周家尽管忠心办事,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们的这部分。” 周宏义大喜,连忙站起来躬身说道:“多谢叶老先生。,我父亲在世时,曾多次教导我一定要好好尊重叶老先生,尊重叶家,可惜我这些年没出息,也不敢上门,怕丢你的脸。” 众人心中嗤笑,哪是不敢上门,他这是看叶天元不管事,叶泽州身体不好,随时可能挂掉,有了异心。 上次陆家带领众多家族围攻叶家,周家可是跟在陆家后面。只是周宏义为人狡猾,不怎么露头,所以叶泽州也没有跟他过多计较。 叶天元点了点头: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跟我的人吃亏。最近家族不是打通了东南亚的一条航线吗,你们要是有这个心,也可以跟着一起去。” 周宏义大喜过望,扑通一声跪下,感激得涕泪横流:“多谢叶老先生。从此以后我们周家就是叶家最真诚的狗,您说咬谁我们就咬谁。” 卧槽,好无耻的家伙。 众人都被周宏义的话给惊呆了。 大家都想抱叶家大腿捞好处,但谁也做不出这种事来。 这是连人都不做了啊。 “哈哈哈。”叶天元放声大笑:“好了,这种话就不要说了,你也是家主,是咱们江东省有身份的存在,怎么能说这种话呢?别让人笑话。” 周宏义狠狠磕了一个头再站起来,面对众人各种鄙夷、嘲讽、讥笑的目光丝毫不以为意。 脸算什么,大家今天坐在这里不都成了叶家的狗吗?只是一个敢做不敢当,一个敢光明正大承认罢了。 “周家主,有魄力。”旁边坐着的一个集团老总嘲讽道。 周宏义淡淡一笑,道:“吴总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但俗话说,识时务者为俊杰,今天大家愿意坐在这里,不就承认自己是叶家的狗吗?我只不过说出来而已。可笑的是你们,嘴上不愿承认身体却很诚实,又当又立。但可惜啊,就你们这种矛盾心理,捞不到好处的。不像我,我知道叶家从不亏待下人,所以我愿意做叶家的狗,你看看这好处不就来了吗?” 当着叶天元和叶泽州的面,周宏义毫不遮掩的说出他的想法,众人都是微微变色。 其实这种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,周宏义当众说出来,就是向叶天元表明,自己是真心实意的想给叶家当狗捞叶家的好处。 叶天元点了点头:“我就喜欢小周这样的人,真小人,远比伪君子好。小周你放心,只要你好好办事,让你家族产业再翻个几倍没问题。” 周宏义大声道:“多谢叶老先生。” 听到叶天元的话,其他都人坐不住了。 “叶老先生,我们蒋家也愿意给您办事。”这个蒋家家主到底没有那么厚的脸皮,不像周宏义豁得出去,只说给叶家办事。 叶天元点了点头:“到时候也有你一份好处。” 其他人争先恐后地向叶天元表忠心。 叶天元满意道:“今天能留下的都是自己人。大丈夫在世,不外乎财色权,只要你们好好办事,我保证这些你们都有。” “多谢叶老先生。”众人齐齐站起来躬身说道。 “等叶家将为天下第一家族时,你们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庆幸。”叶天元傲然道。 接下来宴会上更加热闹了,而这才是真正的热闹,不像刚才浮于表面。 叶泽州在旁边看着深深皱眉。 以叶家现在的地位,早就是东南几省第一家族,叶天元还想成为天下第一家族,自然是和京城的那几家顶级家族比了。 但是能否进驻京城成为顶级家族靠的可不仅仅是财力、武力,更重要的是和上面的关系好,叶家虽然和上面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但毕竟离开中枢久在外地,当初的那份情谊不知道还剩多少,哪有人家整天见面来的关系好。 真要和他们竞争起来,叶家不一定能占得便宜。 而且最重要的是,叶泽州也不知道叶天元现在到底有多强。 如果叶天元真能像张帆一样横扫一切,连第九局都不得不退让那还好,一旦他的实力不够,叶家突然扩张抢夺别家的利益,很容易引来其他各大家族的联手抵制。 叶天元今天的话肯定要传出去,顶级家族们忌惮派人来打压,到时候叶家内忧外患很可能就此完蛋。 别说做大做强成为天下第一家族,到时候能活下来几个就不错了。biqubao.com 但看着叶天元自信满满的表情,叶泽州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在一旁安静坐着。 “叶老先生,听说叶小姐还没有婚配,我儿子和他年龄相当,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结成亲家?”周宏义突然说道。 卧槽,这个王八蛋真会顺杆子往上爬。 其他人心中暗骂,谁不知道叶言君是叶泽州最重视的女儿,以后搞不好就是叶家的继承人,要是能娶了她,那就是祖坟爆炸了,好处说都说不清。 “嗯?” 叶天元顿时脸色一沉:“狗一样东西也敢肖想我孙女?” 叶天元这话毫不客气,周宏义脸色顿时一阵尴尬,赶紧说道:“对对,是我喝多了,犬子哪能配虎女。” 叶泽州赶紧打圆场道:“言君早有自己的心上人,不能跟周家联姻,但是我们家还有其他的女儿,如果周家主愿意的话,咱们可以再商量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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