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锋成和马一刀对视一眼,长叹一声,一起起身,来到张帆面前,在众目睽睽之下,扑通跪下。 “张先生,我们被丹罗骗了,不知道是对付您,不然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啊。” “是啊,您的厉害我们当初都见过了,怎么可能还敢来找死。” 丹罗傻眼了。 丹霞谷众人傻眼了。 蔡家姐弟也都傻眼了。 一声厉啸,从倒塌的小楼中冲出来准备拼命的江绪林的啸声也戛然而止。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跪下的这两个人。 一个是西北豪族马家之主,一个是武道大派黑巫宗的宗主,换成豪门,那就是一流豪门的主人,都是能用省名自称的,竟然动手都不敢,就向一个年轻人下跪投降,乞求活命。 这简直是……简直是…… 一时间没有人能想出合适的词来形容。 “你们,你们……” 丹罗真人怒极。 他被烧的灰头土脸,眼看就要被当成丹给炼了,就指望这仨人能救他一下,结果这才动手,两个人就跪了,气急之下,一口血就喷了出来。 见此情况,江绪林手持断剑,默默站在一边,也不敢动手了。 废话,自己跟人家根本不在一个级别,再上去不是找死吗? “不知道?” 张帆似笑非笑,叹气道:“说出这种话,你们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啊。说吧,你们想怎么死?” 杨锋成和马一刀两人顿时色变。 他们心里后悔万分。 本以为丹霞谷有护山大阵可以弄死张帆,谁知道这他妈的什么护山大阵,还不如弄一堆的炸药呢。 “我们……愿意出钱买命。” 杨锋成到底机灵,立刻说道。 “多少钱?”张帆问道。 杨锋成一咬牙:“和上次一样。” 一下拿出一百亿的现金,就算黑巫宗家大业大也受不了,这次再来一百亿,得考虑卖点东西了。 张帆满意点头:“很好,你活了。你呢?” 张帆看向马一刀。 马一刀心里那个憋屈啊,马家最重要的火矿石都给挖了,这次只能给钱了。 “我也给那么多。”马一刀说道。 “两位请起。”张帆立刻说道。 妈的,这狗东西年纪不大,怎么这么不要脸,刚刚还要打要杀,这有好处了立刻就用“请”字了。 两人心里恼火,但还得保持笑容,谢过张帆后站起来。 张帆也是得意。 当初为啥放过他们?看,这不又有进账了。 张帆看向丹罗真人,准备把他炼死。 丹罗真人连忙说道:“认输,我认输。” 他已经认识到和张帆之间巨大的差距,根本不是几个人或一点外物能弥补的,再不认输就得死了。 哗…… 众人一片哗然。 人人惊叹。 一人之力,竟然逼得四位顶尖强者俯首认输。 这世上还有他的对手吗? 陈晓竹目眩神迷,这是她的男人,什么白家,什么顶级豪门,跟他比狗屁不是。 蔡东志目瞪口呆,刚才不是还占上风吗,怎么一转眼就都认输了呢? 蔡凌云眼中异彩连连,男儿当如此,找男人就该找这样的人。 面对丹罗真人的认输,张帆不说话。 丹罗真人连忙说道:“我愿意献上整个丹霞谷,以赎罪过。” 眼前这位,心狠手辣,不给足够好处,丹霞谷就要除名了。 张帆这才露出笑容:“哈哈,真人客气了。快出来快出来,别烧死了。” 张帆把丹罗真人倒出来,收起地火鼎。 看着自家的重宝落在张帆手里,丹罗真人心里很不是滋味,但也无可奈何。 最后就剩江绪林了。 江绪林心知今天要是不出点血,今天肯定要被杀鸡儆猴了,连忙说道:“我没有他们有钱,但也小有积蓄,都送给你。” 江绪林没有门派家族帮他搜刮财富,但他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林山省武道界的负责人,也弄了不少好东西,只能用这些来保命。 张帆点了点头。 一场大战就这么落幕了。 看着张帆一手托着地火鼎,长身而立,英俊潇洒,丹罗真人心中苦涩。 人和人的差距,真的那么大吗? 其他丹霞谷弟子也都茫然。 怎么就输了呢? 难道不应该是手到擒来,把他拿下吗? 事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? 丹霞谷的长老们看着满目疮痍的丹霞谷,毁掉了一小半,尤其是自家重宝还落在了张帆手里,都欲哭无泪。 这一个地火鼎就抵得上半个丹霞谷。 但没人敢对张帆有意见,更没人敢说让他把地火鼎还回来。 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我们都老了。” 江绪林长叹一声,语气萧瑟。 张帆目光扫过,众人低头。 一位堪比真正的神的强者,值得所有人敬畏。 所有人低头,张帆这才满意,颔首道:“先救人吧。” 这些人也就丹罗真人强点,但也强的有限,随手就能杀的货色,杀了如何,不杀又如何? 以后要是还不老实,跟马一刀和杨锋成一样,就看他们有没有足够的好处来买命了。 刚才启动火鼎镇神阵,很多实力不足的人都已经中暑晕倒了,更有人中了火毒,奄奄一息。 丹罗真人马上下令救人。 除了丹霞谷本身的弟子门人,还有外来求药的人,足有几百人。他们都是普通人,根本受不了火焰炙烤,大半都受伤了,也死了不少。 废了好大功夫,才安置妥当,只剩下最后一些人。 “救我,我不想死,救我……” 这些人苦苦哀求。 “他们受伤过重,中暑加上中了火毒,救不回来了。”有人说道。 “唉!” 丹罗真人叹了口气。 这一下死这么多人,对丹霞谷的影响不小,得花费很大代价才能平息。 “放心,你们不会死。”张帆说道。 丹罗真人连忙说道:“他们伤势太重,已经无法挽回了。不过您放心,我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,不会让他们家人闹起来。” 张帆淡淡道:“我不让人活,无人可救。我不让人死,阎王带不走。” 丹罗真人和江绪林他们都暗暗摇头。 到底是年轻人,这些人死就死了,大不了赔点钱。你这大话说出来,万一救不活,可就不好收场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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