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枪!他有枪!” 田诗雨闭上眼睛,发出尖叫声。 枪声响起。 田诗雨的声音淹没在枪声里。 王曼曼拉着田诗雨猛地后退,夏星澜也紧跟着后退。 枪声在山崖间回荡。 绑匪头子信誓旦旦的看着面前的罗菲菲,感叹道:“这么好看的女人就要死了,可惜啊可……”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 随即旁边就传来一声声惊呼。 “那是什么?” “什么鬼东西?” 田诗雨猛然睁开眼睛,就看到一片片红色云霞环绕着罗菲菲缓缓飘动,每一片云霞都像是天上落下,栩栩如真,美轮美奂。 “云霞符!这是小帆给菲菲的云霞符!”田诗雨惊喜。 她这才明白,为什么看到对方掏出枪,夏星澜她们还一点都不怕。 因为哪怕不在眼前,张帆也能保护她们的安全。 绑匪们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,竟然能挡住子弹。 绑匪头子脸色大变:“难道是防护法器?据说有些大法师能给一些东西施法,使其成为神奇的法器,有各种不可思议的作用。” 绑匪头子继续开枪,但所有子弹进入云霞里面就没了踪迹,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。 一个绑匪不小心被云霞碰了一下,立刻惨叫一声,半边身子都没了,疼的在地上拼命的惨嚎打滚,五脏六腑流了一地,眼看没气了。 绑匪头子的脸色阴晴不定:“该死!有这东西的都很有后台,这次踢到铁板了。” 一个绑匪连忙问道:“老大,怎么办?” 绑匪头子发狠道:“一不做,二不休,放她们回去早晚会遭到报复,必须弄死她们。这东西有极限。用炸弹,不信还能挡住。” 南山居。 陈晓竹笑吟吟问张帆道:“刚到手的小姑娘舍得这么放走了?” 张帆哈哈一笑:“只要姐姐在身边,此生足矣。” “呵,男人的话果然不能信。”陈晓竹冷笑。 张帆正要辩解,突然心中一动,隐约听到远处的枪声。 虽然那群绑匪选择的地方距离南山村已经很远了,但张帆的听力何其强,只要他愿意,方圆十公里内一只蚂蚁爬动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。 主要是任谁都想不到有这么变态的人,能听到十多里外的枪声。 他们办事确实很谨慎,但可惜小看了一位修仙者的实力。 张帆脸色一沉。 陈晓竹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,正要解释,张帆道:“星澜他们有麻烦。” 陈晓竹惊了一下:“你要去吗?” 张帆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过去,但不动手,让她们自己解决,也好积攒点经验。” 跟在张帆身边,以后少不了这种事情,而且会越来越多,不趁现在积攒经验,万一一来就是强者,那就麻烦了。 张帆跳出院子,飞快离开。 “臭家伙,吓我一跳。”陈晓竹悄悄松了口气。 随即又想到自己竟然因为一个男人的情绪变化而跟着变化,一点都不像以前冷静的她了,有些怒其不争。 “要不是和家里断了关系,我现在就回家。”陈晓竹在心里说道。 公路上。 绑匪们弄来几颗手雷,准备丢到罗菲菲身边炸死她。 “你们的东西倒是齐全。” 仗着张帆说了,得有百公斤的炸药才能炸开云霞符的防护,罗菲菲一点都不怕,而且还嘲讽对方。 绑匪头子咬牙切齿道:“尽管嘴硬。等我炸开这法器,看你怎么办。” 他把几颗手雷都丢了进去,但和子弹一样,手雷一进入云霞里,就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“该死!” 绑匪头子恨得咬牙切齿,却无可奈何,想绕过去抓夏星澜她们,云霞符把整个路都挡住了,根本过不去,只能说道:“撤!” 他倒也果断,知道事不可为,再拖下去也没用,万一有人过来还得杀人灭口,不合算。 虽然任务失败,但都怪雇主给的信息太少导致,还害了自己的弟兄,回去找雇主算账。 就在这时。 罗菲菲冷声道:“让你们走了?” 她心里其实非常恼火。 好不容易得到的护身符,这才刚出门就用了,还得回去再找张帆给弄一个。 虽然张帆弄起来很简单,但这是张帆送她的东西,她可不愿意让这群藏头露尾的家伙白白给浪费了。 “怎么,舍不得我们?” 绑匪头子故意调戏罗菲菲道:“你这法器倒是好东西,一男一女在里面打滚外面都看不到。要不你放开,咱俩在里面大战一场,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。” 绑匪们都哈哈大笑起来。 罗菲菲怒道:“你找死!” 绑匪头子朝罗菲菲勾勾手指:“来杀我啊。” 他看得出罗菲菲的这件法器只有护身,没有杀敌的作用,所以也不急着走,万一能刺激的这小美女从里面出来,那不是手到擒来? “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?” 罗菲菲冷笑一声,暗暗催动耳坠,道:“杀!” 她右耳上的耳坠突然爆发出一团光芒,紧接着一道锋利至极的剑光唰的飞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绑匪头子额头上一掠而过,而后瞬间刺穿三四个绑匪的脖子。 本来这些绑匪就被夏星澜和罗菲菲打的七零八落,这一连串下来,几乎全军覆没。 “哼,敢招惹我们姐妹,这就是下场。”罗菲菲得意道。 “杀、都杀了?”田诗雨呆呆问道,吓得腿脚发软,全靠王曼曼搀着才没倒下。 可怜这个前些天还是一个普通都市女青年的女孩子,突然见到这么恐怖血腥的一面,一下死了十来个人,没有当场吓晕过去已经不错了。 王曼曼也有些不敢接受,脸色发白,但好歹还能控制住自己。 “哼,不杀他们,我们就得倒霉。” 虽然是第一次杀人,但罗菲菲以前见过张帆杀人,并没多大触动,反而有些兴奋:“这法器真好用,回头让小帆多给我几个。” 夏星澜道:“怎么都杀了,该留一两个问话。” 罗菲菲吐了吐舌头:“忘了。” “这下麻烦了,不知道敌人是谁。”夏星澜说道。 “不用担心,死人也能开口。”旁边传来声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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