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楚尘的另外两个分身,与合欢宗的两位长老来了场二对二。 大长老、二长老擅长合击之术。 他们一个使琴、一个使箫,琴箫合奏,几无敌手。 即使是在合欢宗内,掌门大欢喜天熊熊天霸,也要在装备合欢战甲后,才能和他们两个堪堪战成平手。 两人见到楚尘的分身后,本想着合击起来,快速解决战斗,好去捉拿自己的中意目标。 便可开始弹琴吹箫,仿佛一对神仙眷侣一般。 实际上,在合欢宗内,他们两个的确是道侣身份。 不过因为合欢宗开放的门风,两人并不禁止对方在外各自寻欢。 同时,又因为双修功法的缘故,两人的关系还是非常和谐。 合奏以后,琴音仿佛流水,萧声仿若落花,给人以无限遐想。 如果是普通修者,大部分都会陷入这情景中不能自拔,至于想到的什么具体情景,因人而异,并无特定。 唯一相同的就是,大长老二长老,趁此机会,发动袭击,几乎百发百中。 他们也靠着这一手合击之技,享誉阴界。 只可惜,这次他们遇到的是楚尘的两个分身。 这两个分身,每人御使六把玉楼十二音,组成了一个小型剑阵。 这剑阵自然是来自乾坤剑派。 同时,因为楚尘已经打通了神脉,并且领悟了空间大道真意。 即使是他的分身,也能施展出乾坤剑域。 大长老二长老对此毫不知情,在此剑域内,楚尘分身的能力得到大幅度加强。 并且,因为是分身的缘故,可以没有任何感情。 合欢宗两位长老最强的音波神魂攻击,等于是一拳打在了空气上,全无效果。 而他们两人使用者琴箫合奏的合击之术,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的。 美其名曰,只有感动了自己,才能感动别人。 作为演奏者,他们两人正常情况下,肯定是要比对手先清醒过来。 只是,这次失算了。 楚尘的分身因为不受情感的影响,并没有失去自我意识。 只是在看到两位长老陶醉的神情以后,以为他们是故意露出破绽,引自己上钩,然后发动偷袭之类。 在观察了一会儿两位长老的情况后,两个分身确定,对方是真的陶醉在自己演奏的乐曲里面了。 但是为了稳妥起见,还是只由一个分身发动袭击,另一个当做后手,进行防御。 于是,发动进攻的楚尘分身极其轻松地一剑将二长老的头颅砍下。 旁边的大长老被这突入起来一剑,和漫天的血浆、还有飞起的头颅吓到,发出了有生以来最高音的尖叫,响彻全场。 正好被刚刚脱困的李绾绾看到。 至此,从楚尘放出四个分身,到现在不过短短半刻钟,合欢宗来的五人,已经有三人落败。 只剩下熊天霸和被吓破胆的大长老。 熊天霸此时,已经到了地下,和李水火不知道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流,并没有出来。 大长老本来看中的是黑壮的李水火,此时也醒转过来,知道合欢宗完了。 她当即流出泪水,跪倒在地,“放过我,我会暖床、会服侍人、会……” 李绾绾撇撇嘴,觉得有点吵,本来想用阴神诀将其困住。 但是想到刚刚得手的千里墨染图,现在已经没了主人。 于是她心念一动,将上面的神魂印记抹掉,然后将自己的印记打上。 再一抖手,千里墨染图放出,直接将这磕头求饶、喋喋不休的大长老收入其中。 世界一下子清净了! 楚尘看到这一幕,向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。 然后又扫视了一下周围,李雯、李绾绾、王无知、诸葛天明都好好的。 对面的左右护法和大长老、二长老,死的死,收服的收服,只剩下李水火和熊天霸不知所踪。 “你们有看到李水火和这熊天霸去哪里了吗?” 楚尘最先开口问道。 “那个,半裸的肌肉熊男把李大哥,打到地底下去了。” 王无知弱弱地说道。 楚尘听罢,默然无语。 他当然看到了熊天霸把李水火打进地底,还打出了一个深洞,但是当时他就用神识探查过。 这个洞里,并没有李水火的气息。 其他几人也是同样如此。 王无知一见,急了,“我亲眼看到那个熊男也爬进了洞里面,不信你们来看!” 说着,他噗嗤噗嗤跑到那个洞旁边趴下。 此时,这洞残留着李水火因为速度过快,留下的火苗和轻烟。 王无知用手扇几下,向下探望,然后就再也没有出声。 楚尘觉得有点奇怪。 他们几人赶紧来到地洞旁边,向下探视,看看下面的情况到底如何, 只见这个洞口,直径数丈,深达十丈,的确够两个壮汉在里面摔跤。 探头望去,里面却是不见人影。 这是怎么回事? 楚尘和李雯几人也是满头问号。 “我明明看到他们两个进来的过的。” 王无知很委屈地说道。 不好,这下子自己成了喜欢撒谎的小孩了。 他都忍不住要哭了。 李雯拍拍他的肩膀,算是安慰他。 楚尘这时候终于发现了端倪。 这个洞看着确实只有数十丈,但是洞底部有个小小的空间入口! “他们去了异空间!” 楚尘喃喃道。 “什么?异空间?” 这下轮到李雯、李绾绾吃惊了。 王无知还小,不知道什么是异空间,但是也感觉到,应该可以洗白自己的委屈。 “什么是异空间?” 他睁着红红的眼睛问道。 “就是另外一个世界。” 楚尘简短的解释了一下。 这个玄阴心魔玩得还挺花啊! 不过是一个幻境,竟然整出了这么多幺蛾子。 楚尘转过头,到了擦眼睛的王无知。 猛然想到这个幻境是基于王无知的记忆。 那么这个千奇百怪的天玉合欢宗,辣眼睛的熊天霸,还有这异空间,是不是王无知以前的真实经历? 如果是的话,王无知怎么以前从未提过? 他到底想隐瞒什么? 这些到底有什么好隐瞒的? 又或者,玄阴心魔在这些隐瞒的内容上,到底加了什么料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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