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天天此时邪魅一笑,手一扬,下方的六芒星阵再次发光。 然后他这团黑烟和昏迷的路冥就被转移到了下面。 赵雅儿和张沉舟的攻势直接被他躲开了。 发现不对的两人,赶紧将调转方向,将攻击目标调整到柳天天身上。 只是到了地面的柳天天,似乎也不再逃避。 他打了个响指,之前被他杀死的阳无极、聂星和其他阳神圣地门人都站了起来。 走在最前面的阳无极,脖子上依然空空如也,血浆粘糊糊地,滴得满身都是,看上去颇为恐怖。 “控尸?” 赵雅儿大惊道。 作为自诩为正派宗门的阳神圣地,对于这种邪魔外道分外仇视。 尤其是控尸这种手段,不尊重仙人,阳神圣地之人人人得而诛之。 想不到,柳天天竟然私下学了这种伎俩。 张沉舟则是面露难色。 前面都是师长同门,这让他如何下手。 想要擒贼先擒王,也要先通过他们,这可怎么办? 这时候,更让他们惊讶的来了,路冥长老,身着圣火战甲站起来了。 一开始赵雅儿和张沉舟还以为是路冥长老摆脱了柳天天的控制。 但是,当路冥长老迈着呆板的步子,向他们走来。 他们才知道,自己错了。 路冥长老此刻面无表情,身上的圣火战甲,火焰缭绕。 “杀了这两个碍事的。” 柳天天的声音传来,音调变得很奇怪,和他平时说话的声音有很大差别。 赵雅儿心下一沉,路冥长老此刻像是失了神志,被柳天天操控了。 那身圣火战甲和他的实力,不知道能发挥出几成。 其他人,比如阳无极和同门们,都是死尸,看上去实力一般。 重点应该还是在路冥身上。 哦,对了,还有那个六芒星阵。 此刻,七星连珠已经完成。 但是传说中的灾难,似乎也没闹出什么动静。 至于封印的邪魔? 赵雅儿回想着柳天天那奇怪的身影:难道是附体到柳天天身上了? 邪魔只剩下元神之类的灵体? 做此猜测的同时,张沉舟却是做出了分工。 “我来对付这些……僵尸,你去对付路冥长老。” 他不等赵雅儿答话,便冲了上去。 这么分配,自然有他的原因。 阳神剑法有群攻能力,清除这些僵尸非常给力。 前提是他能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。 毕竟这僵尸可是阳无极,还有他多年同门和长辈。 为此,他也是做了很多心理建设。 比如,赵雅儿是个女孩子,心肠比较软,对付这些敌人很可能心态失衡。 另外,真阳拳的单体爆发很强。 面对身着圣火战甲的路冥,他的阳神剑法很难发挥,不如交给赵雅儿。 赵雅儿也是很快明白的他的意思。 只身飞向了身上燃烧着火焰的路冥。 路冥虽然没有神志,但是似乎也感应到自己,被前方的赵雅儿锁定了。 他身上的圣火战甲,火焰瞬间变亮了一倍,火焰的高度也开始暴涨,温度极速提升,全力应对赵雅儿的攻击。 这次,赵雅儿飞至半空,她要动用阳神拳的杀招之一:天外飞星。 这一招,从空中星辰借力。 天空中的星辰,除了太阳以外,还有很多星球也是燃烧着火焰的。 天外飞星,正是借助这些火焰星球的力量于一身,然后自高空中落下,积攒威力。 力求对敌时,一击必杀。 此刻,没有神志的路冥,不知道是柳天天的控制,还是依然保有对真阳拳的记忆,他也摆出了最强防御姿态。 身上的火焰仿若实质,路冥双目同样也发出了火光,不出意外,竟然也是烈日神瞳。 他想干什么? 赵雅儿看到下方的路冥竟然动用了烈日神瞳来对抗自己,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 烈日神瞳可以驱散阴邪,也不怕把你自己给驱散了? 吐槽归吐槽,赵雅儿的攻势并未因此减缓。 反而比正常情况下,还要强出一两分。 她不知道柳天天到底在路冥长老身上弄的什么鬼,只能拿出一百二十分的力气来应对。 赵雅儿整个人如同一颗火流星一般冲了下来,如果是一般人,即使有真元护罩保护,也没几个能撑住。 她能撑住,自然是依靠天生的金刚体。 此刻,赵雅儿的肉体发出淡淡的金色,整个人如同一个女金刚一般,不仅能防御物理伤害,道法伤害等闲也很难伤到她。 她这颗流星和路冥接触到时,就像是火星撞地球一般,爆发出炽热的火焰和强大的冲击波。 冲击力之强,地上被砸出一个近百丈方圆的大洞。 六芒星阵被毁于一旦。 柳天天也见势后退了几百丈,免得被波及。 赵雅儿也没想到,这本是单体最强攻击之一,竟然打出了群体攻击的效果。 她觉得哪里不太对。 悬停在半空的赵雅儿确认感受不到路冥长老的气息了,包括那件圣火战甲。 不应该啊? 即使自己这招天外飞星,能够将路冥汽化,但是也不会将圣火战甲汽化。 那可是天级上品的顶级防具,半只脚已经踏入了神级。 自己再怎么爆发,也做不到将其汽化,力量穿透后将其中的路冥打伤或者汽化,才是她的目标。 这时,张沉舟也是发动了自己的最强剑技之一,大日普照。 这一招,能够放出万道剑气,每一道都可以有自己一成的功力。 等于将自己的实力,放大了一千倍。 此等神技,自然是有些取巧,那就是观想了阳神道祖本人,从他那里借来的阳神之力。 发出这一招后,使用者将有一个月的虚弱期,只能发挥出自己一成的实力。 本来,张沉舟也不愿意用这招。 但是这群僵尸中,又阳无极和另外一位长老,对于他的剑招熟悉异常。 尽管没有神志,但是凭借其经验,能够洞悉张沉舟的所有变化和路数,并且攻击他的漏洞。 本来想省点力气的张沉舟,越大越吃力,没办法,只得动用这个大杀招。 不然,他就要被这些前辈僵尸给啃光光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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