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我怎么感觉和它有深仇大恨一样?” 李水火作为上古龙族血脉最浅的一位,觉醒的记忆没有白灵儿和冷鸢那么详细深刻,现在还有些疑惑。 “上古天龙一族和这克氏邪神,有着不共戴天之仇。” 白灵儿从血脉记忆中看到了当年大战的残影,其中各路大能透露出来的气息,让她惊惧不已。 特别是龙神,作为当年龙族之主,在这惊天一战中,可以说是惨败,神魂消散,不入轮回,下场凄惨无比。 而剩余的龙族,将这份仇恨深埋于血脉之中,等待后人崛起,能够报仇雪恨。 只是没想到,觉醒了这段血脉记忆的机会,落在了白灵儿这样一条武神境界的水龙身上。 尽管有着血海深仇,但是以她的实力,又怎么能完成这上古龙族的遗愿? 冷鸢作为凰神的直接传人,觉醒的血脉记忆是三人中最多的。 除了和克氏邪神的战斗,还有在这之前龙凰大劫的内容。 只是龙凰大劫,是道统之争,有着可以商量的余地。 克氏邪神,却是本世界所有上古种族不死不休的仇恨。 而他对白灵儿,其实没什么可仇恨,暂时也可以放一边。 但是因为是凰神直接传人,激起的对克氏邪神的仇恨,也最为强烈。 当年的凰神,和龙神的下场差不多,甚至更惨。 上古龙族,至少保存了天龙一脉。 阳神珠这阴阳矿脉,第五层便是从历史长河中,截取了某个天龙一族为主的小世界的历史片段。 可以想见,天龙一族还是生活得挺滋润的。 凤凰一族就比较惨,大部分都被各大宗门作为护教神兽、甚至坐骑,可以说一点颜面也无。 直到后来,某些凤凰争气,获得了脱离宗门的机会。 但是因为人数太少,不得不选择和某些大能联姻。 这才有了像冷家这种拥有凤凰血脉的大世家。 不过比较特殊的是,冷鸢因为自己经历的原因,自我意识比较强烈,有着很强的求生欲。 这当然是拜管川虎所赐。 因此,激发血脉记忆后,他尽管也陷入了暴怒复仇状态,但却是三人中最先清醒过来的。 这种失控的经历,他不想有第二次。 尽管他也有着凤凰血脉,但是现在,在得到楚尘的支持后,他对于大道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特领悟。 不必依赖于凰神的传承。 王无知作为刹影宗的人,对于这克氏邪神,只能说敬而远之。 他觉得自己尽管突破了大武神,也没法对其造成什么伤害。 剩余的人,看着气势不断壮大、已经变为怪物的宇文化州,也是忧心忡忡。 因为它的气势,明显不是一般人所能阻挡。 “大家联手,把它杀了吧!” 闻人治狠了下心,提议道。 之所狠心,当然是因为宇文化州,毕竟是自己的徒孙,多少还有点感情。 但是现在,看这怪物的威压,只怕是夺舍了宇文化州,根本就没办法在挽回了。 而自己一个人,肯定无法搞定这个怪物的。 乾元真人、南宫玉宇作为阴阳矿脉两大圣地的主持者,面对克氏邪神这样具有灭世威能的怪物,心里多少还有点责任感。 他们准备和闻人治一起,放手一搏。 只是两人都各自传音给离乱云和南宫雨。 “乱云,待会儿大战开启,你带着南宫雨能走多远,就走多远,不用管我们。” 乾元真人并不认为自己一行人能够打过克氏邪神,比较悲观,只是单纯地让离乱云和南宫雨逃离,保留一点火种就好。 “师父,这怎么行?” 离乱云惊愕地传音过去。 他经历过克氏邪神附体,但是两次都被驱逐了,心里对其有点轻视。 而且他莫名其妙地认为,楚尘肯定有办法对付这克氏邪神。 “你别管那么多,这鱿鱼一样的怪物,不是你我,甚至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无法抗衡的存在。 到时候,我们能拖多久就多久……这是楚道友交给我的《乾坤剑典》,你和南宫雨,尽管跑就是了,能保留圣地的火种,就有希望……” 乾元真人说着,心里还是有些惋惜。 他这一辈子,最大的事业就是剑道了。 得到《乾坤剑典》,让他得以一窥无上剑道的真谛。 只是现在没那个机会,到达剑道顶峰了。 时也命也。 他这一辈子,也就这样了。 希望离乱云逃脱之后,能够将乾坤圣地的剑道,发扬光大。 这就是他最后的遗愿。 “师父,我觉得这事情,还有救。” 离乱云少有的开始顶撞乾元真人。 “这气息,这威压,乱云,你就不要骗自己了。” 乾元真人看着周围熊熊燃烧的黑莲火焰,无奈地摇摇头。 这火焰,他们之中,没有人敢碰。 碰了,肯定是非死即伤。 这仅仅是克氏邪神外泄的部分威能,它都没有动用自己的杀招,就已经如此厉害。 要是它动了杀心,那还得了? 离乱云却说,现在还有救,这不是笑话吗? 乾元真人自然是不会信他的。 “其实之前,在比武时,克氏邪神也通过我的身体,和楚尘交手过,当时克氏邪神输了。” 离乱云回忆起当时比武的情形,自己的实力根本就不够看。 克氏邪神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身体,和楚尘打了一架。 败走后,自己神识受损,被南宫雨拖着准备回圣地。 半路面对另一个克氏邪神污染体蓝溪截杀,当时的自己凭着一丝清明和决心,再次获得克氏邪神的青睐,一剑灭杀了蓝溪。 要知道,蓝溪作为修罗门的圣子,实力比自己不知高多少倍。 而附体的克氏邪神,其实和当时战时的状态,也差不多。 由此可知,楚尘的实力到底有多强。 离乱云觉得,楚尘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,可以反制克氏邪神。 他现在对楚尘有着莫名的信心。 “你确定,现在我们头顶的这个怪物,实力和你当时被其污染时一致?” 乾元真人听到离乱云的解释,心里也有了些松动,万一楚尘真的这么厉害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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