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燕此时恢复了一点力气。 她挣扎着,爬到自己的衣服旁,准备拿起长剑,将这登徒子一剑了结。 但是看到那熟悉的衣服,想起来这男子到底是谁:她的师父,乾坤一剑,张武。 想不到,这个江湖中人人称赞的大侠客,竟然是个采花贼。 采的,还是自己的徒弟,天赋卓绝、乾坤剑派的大弟子,上官燕。 她不由得心如死灰,想喊师父起来,问清楚为什么。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。 师父和师娘崔无泪的关系不是很好吗? 结婚几十年了,是江湖上人人称赞的侠侣。 崔无泪还是医药世家崔家的大小姐。 不管是家财还是声望,都是一等一的家族。 另外,还生了一对好儿女。 儿子腾云剑张腾云,女儿飞霜剑张腾霜,都是自己最为中意的师弟师妹。 并且两人也争气,年纪轻轻就踏入了武神一重。 正在结伴外出修行中。 师父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? 要这么对自己?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,张武醒了过来。 见到她虚弱的样子,也没把她当回事,没穿衣服,就这么站了起来,走到她旁边坐下。 “想什么呢?又不会亏待你,好好伺候我,这乾坤剑派,你就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明白吗?” 张武一点羞耻感也没有,凑了上来,要亲她。 手还不老实,往她胸口捏了上来。 上官燕此时虚弱无比,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 这个除魔几十年,从未展露过虚弱一面的女强人,此刻,滴落了两滴泪水。biqubao.com 泪水流到了正在他脸上肆虐的张武嘴里。 “啧,你还不乐意是吗?不乐意,老子把你杀了,埋在这儿,谁也不知道,给我老实点。” 张武此时完全不像是平时那副慈父严师的模样,纯纯一个地痞流氓。 上官燕看到此情此景,心中某个地方坍塌了。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武。 她仔仔细细地看,想要看清楚,这个养育自己几十年又教自己功法的师父,到底是个什么人。 张武被她看得有些发毛。 “闭上眼!你这个贱货,别以为杀了几个魔道余孽,就有多了不起,要不是老子帮你兜底,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。 人要懂得报恩,知道吗?你的贞操,就是最好的报恩礼物!” 张武大声训斥道。 只是这理由,在上官燕听来,多少有点好笑。 如果当初你收我为徒的时候,就明说,这份恩情,以后是要用我的贞操来还的。 当时的我,少不更事,即使答应了,我现在也无怨无悔。 只是当时,你说的是乾坤剑派是名门正派,一定会帮我报了魔门灭族之仇,让我不用担心。 那时,上官燕举目无亲,身无缚鸡之力,乞讨为生。 突然降临的张武,说出这番话,让她感觉就像是在梦里。 没有任何犹豫,便跟着张武来到了乾坤剑派。 上官燕也知道如此生活,得来不易,练功也是非常刻苦。 虽然平时免不了受到其他师兄师姐的嘲笑,好在她天赋上佳,很快就崭露头角,成为张武最得意的弟子。 在数次门内比武中,上官燕拔得头筹。 加上张武自己出色的能力,直接被内定为掌门人选。 而上官燕也为了给自己和师父再添一笔成绩,同时也为了报自己灭族之仇,接下师门中能接的剿灭魔门的任务。 之前的几次任务,都非常成功。 这让上官燕有些得意忘形,接下了这个比她实力更强一线的任务。 尽管最后她侥幸获胜,但也只剩下半条命。 命不该绝的她,最后终于见到了师父。 她昏迷前,还想着,现在积攒的功劳应该够师父在掌门大选中,击败众位师叔了。 自己即使是死,也死而无憾了。 现在她醒来了。 好消息是自己没死,坏消息是师父暴露了自己的真实面目。 是继续委曲求全,当师父的小情人,还是撕破脸,叛门而出,让自己活得更自我,更潇洒? 她委实有些难以抉择。 毕竟这几十年,都是师父在做主。 上官燕已经对师父张武养成了依赖性。 即使现在张武暴露本性,她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和他切割。 过了一会儿,张武还想再来一次。 此时,上官燕感到有些绝望,“您就不能等我伤好了,再来吗?” 她想推开张武,但是全身没有一丝力气。 “唔,像你这样软绵绵,我才最喜欢啊!” 张武凑到她的脸旁,哈了一口气说道。 然后,他加大了力度。 上官燕痛苦不堪,隐约似乎听到了什么。 哦,那是克氏邪神的祷词。 只要念一遍,自己便可以获得无上的力量。 她看着正在卖力的张武,心里叹息一声:那就这么毁灭吧! 祷词很短,只有上百个字,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。 然后睁开眼,但是无事发生。 “怎么?觉得开心吗?” 张武看她睁眼又闭眼,但是却没有任何愉悦的表情,问了句。 上官燕没有回答。 张武动了一会儿,觉得有些不对劲。 他感觉到上官燕似乎在抚摸自己。 不过手感却是滑滑的,凉凉的。 然后,一阵剧痛从后背传来。 他这才想起,之前上官燕一直瘫软无力,怎么可能伸手抚摸自己。 回头一看,两根粗壮粘糊糊的触手直接探入了自己的腰部。 触手向外一抽,他发出一声惨叫,鲜血喷涌而出,倒了下去。 上官燕这才感觉到,自己活了过来。 她一把推开张武的尸身,将自己清理干净。 换上储物袋的衣服,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,把张武埋了。 立了一块墓碑,上面写着:乾坤剑派张武之墓。 上官燕没有留下自己的落款。 她认为没有这个必要。 自己和张武,和乾坤剑派,已经恩断义绝。 她想要自己的人生。 只可惜,这个愿望落空了。 接受了克氏邪神的赐福,怎么会不付出相应的代价? 而这个代价,就是以她上官燕为母体,污染整个乾坤剑派。 知道这个任务的上官燕,痛不欲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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