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随尹天霸随行的地狱双煞,一路上话都很少。 此刻见到希维尔王国的装修风格和显露的独特气质,也提起了兴趣。 因为这里,和他们修行的功法地狱灭世功,颇有些共鸣。 尽管处处都是富饶祥和的样子,骨子里却透露出种种阴暗的味道。 待见到国王后,那苍老而骨肉如柴的样子,更是让他们大为惊讶。 作为一国之主,食物和医疗肯定都是全国最好的,五十多岁的年纪,容貌枯槁成这样,也是颇为罕见。 慕容木倒是不会在乎这些。 他撇了一眼莫塔王子。 对方立刻心领神会,上前说道:“父王,这位是来自上界的神使,遵从主的旨意来执掌我希维尔王国,希望您能立马退位。” “混账,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……” 老国王看到莫塔王子带来的这些,一个个气势汹汹,不好惹的样子。 想到,王子应该是要来逼宫篡位了。 哎,这败家子,太心急了。 再过几年,等自己归西了,继承王位不好吗? 还省得落下弑父的罪名。 结果这个败家儿子,出口就是要自己让位于外人? 将祖先辛苦打下的家业白手送人? 这是人干事? 他不禁怒火攻心,将权杖重重往地板锤下。 权杖上附带的魔法讯息极速传播开来。 宫廷守备、魔法师等纷纷赶了过来。 而自己埋下的卧底,露娜应该也在这时发动,拿下王子的。 结果出人意料,露娜直接站到国王身前,说道:“国王陛下,您快发动传送术走吧,这些人,宫廷里的守卫和魔法师根本就拦不住。” 老国王很是惊讶。 这么可能? 王宫里的魔法师,可是这个王国最为强大的。 眼前这几个人,看着嚣张而已,都是不知道从乡下哪里来的,穿着几件过时的衣服,一脸暴发户的样子。 而且以莫塔王子的品性,怎么可能交到顶级战力人士? 他对露娜的话,充满了怀疑。 不过,接下来,守备和魔法师们,用实际行动告诉他,谁才是对的。 只见冲进来的士兵和法师,似乎撞到无形的屏障之上。 半声“啊!”之后,就像是玻璃上被泼了一桶血一样,看得人触目惊心。 没有任何一个王宫守卫和魔法师,能进入这大殿。 老国王这才确认,露娜说的是对的。 他心如死灰,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莫塔王子,心想:小子,你从哪找来的这些魔鬼。 慕容木此时,倒是没有多余的心思想这些。 停留了这么久,也不知道楚尘那小子到哪了,还是速战速决得好。 他直接施展幻术,变成了老国王的样子。 “诸将听命,全国范围内通缉这几人,找到重重有赏!” 他将楚尘等人的形象,直接以神魂之术打入周围守备的脑海中,并清洗掉他们脑中关于之前血腥场面的记忆。 同时,还把周围的血污一并抹除。 做完这一切后,王宫守卫们基本都被洗脑,认为这是老国王下的命令,一五一十地去执行了。 看到这一切的莫塔王子、老国王、刺客露娜都惊呆了。 这群人是什么怪物? 变形、杀人、洗脑,任何一件都堪称是神迹一样的存在。 难道对方真是什么邪神吗? 尹天霸对老冤家这神乎其神的神魂伎俩倒是嗤之以鼻。 以他炼体的手段,直接打服就行了,何必这么大费周章。 只是到时候,场面血腥一点而已。 他有些看不惯。 “我们自己去找那小子一行人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 于是,他带着地狱双煞和随行的人员,自行去找了。 慕容木想要阻止也来不及。 也好,到时候,各凭本事,谁先找到那小子,谁就能拿到阴阳玉莲。 他哼了一声,吩咐道:“博当、云客,你们也多跑跑看看,不要让阴神门那群人抢了先。” 魏博当和谢云客一听,自然也是十分欣喜。 这一路,和两位太上长老一起行动,实在太憋屈了。 现在能够单独出去透透气,那自然是极好的。 转身便美滋滋的出去执行慕容木布置的任务了。 …… 楚尘一行人到了希维尔王国都城的城西密林,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黑塔。 心里一喜。 这肯定就是那黑巫师的法师塔了! 他们赶紧飞了过去。 中途却是异变突生,几只秃鹫一样的巨型禽鸟飞了过来。 钢铁一般的爪子,在空中闪闪发亮。 楚尘一行人自然不会害怕这种等级的妖兽。 充其量一阶巅峰到顶了。 但是一出手,就发现不对劲。 他们直接从空中掉落下来。 无法飞行。 然后,他们才自己的真元、境界都被封锁到了武君境界。 堪堪和一阶巅峰的妖兽平齐。 这是怎么回事? 三人面面相觑。 尽管都是武君境界,但是楚尘的拳脚功夫依然比李雯和李水火强上不少。 只见他左突右闪,将追击他的秃鹫耍得团团转。 李雯作为一个女生,力量、速度上都要弱了不少。 她天赋很好,一开始教她的又是刹影宗宗主叶轻眉这种顶级高手。 初期阶段的武技基本没怎么学,就直接跳到了高阶的道法阶段。 现在大家都被封锁到武君,能用的道法少之又少。 基本只能用一些铜肤、加速之类的。 以秃鹫的攻击力和速度来说,根本就不够看。 李雯很快身上就出现几道血痕,衣服也破了几个洞,春光外泄。 相比之下,李水火直接现出了巨蟒真身。 而且比较惨的是,它现在也是一阶巅峰,和秃鹫一个等级。 自己的水火毒天赋技能也只是初期。 并且这种禽类,天生就是蛇蟒的克星。 几番攻守下来,李水火也被那秃鹫啄出几个窟窿。 不过幸好,它经验丰富,没有让对方啄到自己的七寸和眼球。 见到两人情势危急,楚尘也顾不得那么多了,强行吸收了一点丹田中的阴阳玉莲的气息,勉强召唤出贪狼。 二哈的行为不需要楚尘的真元驱动,自行发动攻势。 只见刀光闪过,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秃鹫瞬间就剩下几根羽毛飘荡在空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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