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虚空扭曲,空间塌陷,仿佛有一张透明蛛网,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。 嘭! 一声闷响传出。 这些血袍武士被困住,动弹不得,任凭他们如何催动灵元,也无济于事。 他们根本无法摆脱空间束缚。 “楚公子……” 看到楚尘走来,这些护卫纷纷跪伏在地,满目惊恐。 “滚吧。”楚尘淡漠道。 “谢楚公子不杀之恩!” 一众护卫松了口气,连忙起身,迅速退走。 楚尘摇了摇头。 秦神天,手段诡异莫测。 这些护卫,实力太低。 哪怕是他站着不动,让他们攻击,估计都无法伤到自己分毫。 不过,楚尘也懒得跟这些喽啰纠缠,他径直迈步离开石林。 片刻之后。 山谷外面。 数名护卫飞奔至此。 为首的,乃是一位银甲武皇,眼神凌厉。 这位武帝的胸前,佩戴着一颗璀璨的金星徽记,这是一尊武帝强者! “启禀大长老,这里有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,我们发现了秦师弟的尸骨!” “什么!” 闻言,为首的银甲中年,瞳孔骤缩,眼眸中闪过滔天怒火。 “该死!” “是谁!是谁杀了我儿!” “来人,给我封锁这片区域,掘地三尺,也要把那凶手给我挖出来!” 这名银甲武皇怒吼咆哮。 顷刻间,十几位血袍武帝冲进山谷内,很快就发现了地上的血泊。 血泊旁边,躺着一具无头尸体。 “大哥!” “大长老!” “秦神天师兄的尸体!” 周围的人都震撼了,满脸难以置信。 “到底是谁干的!” “肯定是楚家的余孽!” “不用猜了,肯定是楚尘这个小畜生做的!” 几名血袍武士咬牙切齿。 就在他们激动议论之际,忽然间,银甲中年冷声喝问道:“你们确定,杀死我子的人,叫做楚尘吗?” “呃?” “是,是的!” “嗯?” 银甲中年双眸一凝,眼睛眯了起来,沉吟道:“我们秦家的人,可不多!而这姓楚的小畜生,似乎只是个余孽!” 一个丧家之犬,能杀死秦神天? “你们确定没骗我?” 他叫秦霸天,乃是隐宗现任真正的执掌者,也是立于这武域真正顶端的存在,但是如今,区区一个楚尘,居然敢挑衅他? 绝对不可饶恕! “回禀大长老!” 一名血袍武士咬牙说道:“当时楚尘身上的伤势很重,而且我亲眼所见,他和那秦神天交战之时,受了致命重创!” “我们怀疑,楚尘应该服用了某种秘药,才侥幸活下去!” 这番话一出,其他人都点头赞同,深以为然。 楚尘虽然强大。 若是他没服用秘药,又怎么可能斩杀秦神天? “好了,既然知道他在何处,找他报仇便是!” 秦霸天抬起手掌。 刹那间,虚空颤抖。 一股浩瀚的灵源涌动,化作一柄巨剑,撕裂长空,猛烈劈落而下! 轰隆! 大地剧烈震动。 一道千丈沟壑蔓延,绵延出数百米。 整座荒山瞬间崩溃,化作废墟! “哼,这一次,我倒想看看,你还能躲到哪去!” 秦霸天冷笑连连。 他心情大好。 原本因为秦神天被杀而带来的阴霾,彻底烟消云散。 “秦大长老,不好了!” 就在这时候,远处突然传来惨叫声,一群浑身染血的黑衣人逃窜过来,狼狈无比。 “嗯?怎么回事?”秦霸天微怔。 “楚、楚尘杀过来了!” 噗哧! 鲜血喷溅。 刚才说话的这名武卫,脑袋爆碎。 秦霸天脸色变幻。 紧接着,更加凄厉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。 “啊!” “救命啊!” “快跑!” 一阵混乱。 等到秦霸天反应过来,已经有七八个护卫惨死! 而楚尘则缓缓走来。 一路横扫。 他所遇到的每一个血袍武士,尽皆陨灭! “楚尘!” 秦霸天暴怒万分,“你居然敢追杀我秦家的人!简直找死!” 唰! 秦霸天拔刀而出,朝着楚尘斩来。 铛! 刀光与拳影碰撞,爆射出炫目的火花。 “你的实力不错。” 楚尘平静注视着对方,语调悠扬,充斥讥讽之意,“但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。” 说完,楚尘再度主动攻向对方。 “狂妄的小畜生!” 秦霸天勃然大怒。 他挥舞大刀,施展各种武技,拼尽全力与楚尘厮杀。 两人的修为差距不算大。 但楚尘的招式极为刁钻狠辣,并且拥有一门威力奇大的拳法,令秦霸天节节败退。 “楚尘,你会付出代价!” 最终。 秦霸天愤怒嘶吼。 他祭出一件秘宝,爆发全部力量,硬抗了楚尘的一拳,借助秘宝的反震之力,身形疾掠,疯狂逃遁! “你逃不掉的。” 楚尘轻描淡写道。 “嗡。” 一层青铜光幕浮现。 将他保护起来,抵挡了秘宝爆炸产生的波及。 “嗯?” 秦霸天转身望来,眉毛拧成川字型。 “你是炼体者!?” 他认出楚尘身上的护体灵宝。 随即,他露出狰狞笑容。 “哈哈哈,炼体者又如何?” 秦霸天仰天大笑,“炼体者,最擅长防御,但你却不知道,我的兵器之上,淬毒了!” 说着。 他手臂一甩,一枚漆黑毒针飚射而出。 “咻!” 毒针划破长空。 楚尘的脚步微移,险而又险避开。 不过,秦霸天并没打算放弃,继续催动暗器偷袭。 “楚尘,你必死无疑!” “毒箭之术,无解!” “你只需要承受毒素的折磨,痛苦死亡,便能替我儿子偿命,你不亏!” 一声大笑,他越发卖力催动秘宝,毒液弥漫,腐蚀一切。 而就在这时,一抹剑光突兀绽放。 “什么东西……” 秦霸天惊愕,低头一看。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! 他手腕的护臂,赫然断裂成了两截,毒针跌落,沾染上漆黑墨汁,迅速腐蚀掉。 “噗嗤!” 秦霸天口吐鲜血,脸上充满了恐惧。 他怎么也没料到,自己费劲心思准备的毒箭之术,居然失效了! 此刻的楚尘,已经踏空而行。 咻! 一缕剑芒呼啸。 秦霸天的半边肩膀,瞬间炸裂,化作焦黑粉末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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