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苦修多年积攒下来的力量。 今日若不拼命,等待他的唯有灭亡的结局。 轰! 滔天的杀意,席卷整个山林。 黑衣男子身躯膨胀了一些,原本瘦削的躯干变得雄壮魁梧,浑身筋肉虬扎,散发着强大的压迫力! 嘭! 黑衣男子冲杀而出,他的气势攀升到了极点,像是一尊蛮牛,带着无比的凶残,狠辣,疯狂,毁灭! “死!” 他嘶吼咆哮,挥拳砸落! “死的是你。” 楚尘的嘴唇微掀。 下一刹那。 他一跃而起,一拳迎了上去。 轰! 剧烈的闷响声响起,地面崩塌。 两人的身体同时倒飞出去。 噗嗤! 鲜血喷溅。 黑衣男子口鼻溢血,瞳孔扩散,胸膛凹陷下去,整个胸腔都炸裂了,胸骨粉碎性骨折! 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……” 他瞪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声音。 “你不该惹我的。” 楚尘的脸色阴沉如水,身形一晃,再次冲向黑衣男子,他的双指并拢成剑指,凝聚出紫色雷电光华! 轰隆隆…… 雷霆炸鸣,撕裂苍穹,楚尘这一指点落,顿时一片乌云汇聚而来,降临下磅礴的雷霆之力! 噼啪! 电弧激荡! 雷光如龙蛇舞动,瞬息之间,笼罩了这片区域! 雷罚术! 以雷罚洗礼自身,获取强大的力量,这是属于楚尘所特有的武帝秘法! 他的攻伐手段很简单,仅仅是最基础的剑法与掌法罢了。 这一式雷罚术施展出来,顿时让黑衣男子浑身冒烟。 “好痛!” 他忍不住哀嚎起来,浑身焦黑。 “你敢伤我?你知不知道我是谁!”黑衣男子歇斯底里咆哮道:“我秦家乃是帝武宗门的附庸家族!小畜生,你找死!” 帝武宗门? 楚尘闻言皱眉,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。 “你以为报出家门,我就怕了你?” 楚尘冷哼一声,身形再动,他的身上燃烧起熊熊的紫色火焰,身影闪烁,眨眼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,来到黑衣男子的身旁。 哧啦! 紫色火焰缠绕在手掌上,化作锋锐剑刃,斩向黑衣男子的脖颈。 “啊!不!!!” 黑衣男子吓得肝胆俱颤,他奋力抵挡,却仍然被楚尘的铁剑划过咽喉。 扑通! 尸体栽倒在地。 黑衣男子的神色狰狞而又怨毒,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!” 他的眼中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恨意。 这一战,他败了! 而且败得极惨,败在一名武帝手里。 他无法接受,自己居然输在这样一个废物的手里! 更加让他难以置信的是,对方的武道境界明显低于自己,按理说,应该完全碾压才对! “呵。” 楚尘冷哼一声,懒得搭理这种白痴。 这家伙,估计是看他穿着朴素,以为好欺负,才故意找麻烦的。 殊不知,他早已洞悉对方的底细,故意隐藏修为,只用武帝九重来演戏,就是为了钓鱼执法,抓住幕后黑手! “果真是京城秦家的余孽!”楚尘的眸光变得冰冷。 他没猜错。 这家伙,确实和那个秦氏有关系! 唰! 楚尘伸手一捞,将黑衣男子怀里掉出来的东西拿到手,然后一掌将黑衣男子的脑壳拍碎! 这是他第二次遇见秦家的人了。 “秦家?” 楚尘冷哼一声。 他不会让任何人触怒他! 秦家想杀他。 而他,也同样想杀了秦家! 京城,东部区域,秦府。 秦府之中,秦家家主秦无德端坐首位,在其右边下手,则是一个面容枯槁,满头灰白发丝的老者。 此刻。 老者正在闭目养神,忽然睁开了眼睛。 “老爷,出事了。” 管家急匆匆的走进屋。 “嗯?” 秦无德疑惑的问道,“出了什么事情?难道是那件东西失窃了吗?” 他的语气颇为淡定。 秦家在京城经营多年,财富惊人。 而他这个家主,更是一名武帝的高手,寻常宝物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,除非那是珍贵宝物。 “不……” 管家摇头,面露恐惧道:“刚才有一名少年,杀了咱们的三公子,还把他身上的财产全抢走了!” “什么?!” 秦无德猛然站起身,面色铁青,怒火汹涌,一张脸憋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犹如一座即将喷薄的活火山。 “你确定消息准确?!” 他盯着管家,目眦欲裂! “消息绝对没错,那人太嚣张了!” 管家低声说道:“我亲眼目睹,三公子是被一招毙杀的!” “混账东西!” 秦无德彻底恼怒了,“连老夫的儿子也敢杀,他这是要与我秦家决裂?!” 话音未落。 他转头朝着老者抱拳,躬身一拜,恭敬的询问道:“柳前辈,您觉得我们要不要派人追查此人踪迹?” 柳姓老者睁开眼睛,略微沉吟,摇头说道,“此人虽然猖獗,但毕竟有武帝巅峰的实力。你派人去追,反而会打草惊蛇,引来更强大的敌人。” 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秦无德的表情阴沉无比,咬牙切齿,杀机凛冽:“那个杂碎敢杀我儿,我必须要宰了他!哪怕付出再大代价,也必须宰了他!” 他心中愤怒到了极致。 秦家少爷,结果却被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野小子给宰了! 如果不报仇雪恨的话,秦无德根本无颜面对列祖列宗! “不要急。” 老者缓缓说道:“既然他敢出手,肯定有所依仗。而且此人杀了你儿子,肯定逃不远。” “老朽现在便去追踪他的气息,你派遣秦家暗卫跟随,若有异状立刻通知我。” 柳姓老者说完后,便闭上了眼睛,继续恢复功力。 秦无德深吸了一口气,点头答应了。 他虽然恨不得立刻宰了楚尘,但老者说得对,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。 …… 夜晚。 月凉如水。 楚尘静静盘膝而坐,感悟月精华,淬炼体魄。 突破武帝境之后,需要不断磨练,锤炼肉身。 “呼哧!呼哧!呼哧——” 周围空气流动。 他的体内仿佛有一口气,吞吐不停,宛如长鲸吸水,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四周的月华,疯狂钻入肺腑当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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