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一个鬼物,没有立下丝毫汗马功劳,就给予自己一个算是洞天福地般的寄身之所。 何德何能。 自己原本只是感恩之外加上一点好奇而已,就跟着这个看着心肠不坏的人一段路程。 现在见到此样寄身之所,在庆幸自己的同时,也坚定了跟随楚尘的心思。 “是的,你就寄身在里头吧,平常没事,尽量不要出来吓人。”楚尘应道。 “谢过楚尘楚公子。”白染很正式的说道。 在一些部落里,有点实力的人年轻人都喜欢别人称呼自己为公子,自己这么称呼楚尘,应该不得招来反感吧。 白染暗暗思量。 “对了,你对你生前的事情还记得清楚吗?给我说说呗,”楚尘装作漫不经心的提起。 自己不是土生土长的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轻易透露,谨慎些好。 “记得不多了,不过还是有一些,楚公子不嫌弃,那我就说说吧。” 白染回道。 “好,那就说些你记得的,还有不要叫我楚公子了,叫我老大。” “好的,楚公子。” …… 然后一个说,一个听,路途也变得好走了许多。 两人闲聊的过程中,一个部落依稀可见,楚尘也没有在深问下去,叫白染回到龙渊剑当中去。 整理了自身,楚尘朝着部落走去。 说是部落。 其实也是一个小型城池。 远远的就能看到城池门口上镶刻的四个大字“飞鹰城”。 在这之前,楚尘两人,不,应该是一人一鬼沿途没有在遇上任何的奇人怪事,既无蛮荒妖兽,也无商旅队伍。 此处距离楚尘获得神晶的地方已有百里之遥。 楚尘本来不想进这城池,自己是来秘境寻找机缘的,城池能有什么机缘等待自己? 除了一堆的麻烦没有任何好处,只是一向对外界事物不敢兴趣的药凌尘,此次竟然破天荒的提醒自己。 “此处有古怪,” 楚尘起先还不理解药凌尘为何出此言。 楚尘神识一扫,很快就懂了,飞鹰城里边有一个气息在瑶瑶吸引着自己,准确的讲是在吸引着身体中收藏的那个神晶。 虽然自己感知到城里头的吸引,但是楚尘估计,城里头那边应该也感知到了自己。 果然。 楚尘环顾四周,城门口,城门边,有身影鬼祟,索索作响,虽然隐蔽且细微,可是楚尘神识还是感知到了不同寻常,一下子就知道了这是给人包了饺子了。 一身青衫的楚尘毫不慌乱。 四个武侯初期的人而已。 难怪城门口一个闲人都看不到,守卫什么的更别说了。 原来在城门口给自己下伏了啊。 抽出龙渊剑。 楚尘一步步朝前走去, 不是等着我嘛,现在我来了,看你能咋的。 对于一帮处心积虑等着自己羊入虎口的人,楚尘也难得的不讲客气。 城门口,秋风肃杀。 大战在即,白染有些心虚:“楚公子,你应该没问题吧,这四人境界跟我都差不多,你能只手镇压我,镇压他们四人也轻轻松松哈!” 楚尘有点无语,不知白染为何这么问。 虽然在夸自己,怎么感觉对自己并没有什么信心啊。 白染很生动的坦白说道:“你该不会恰巧有专门针对我这类鬼物的手段,而真和人动起手来却不行吧。” 白染越说越没底气。看着城门口四人隐隐成掎角之势包围过来。 楚尘瞪了白染一眼, “那你就在旁看好了,让你知道你老大是多么的猛!” 白染理亏,没有在说话,只是做好了情势不对,立刻开溜的准备。 楚尘见此,没有心思在计较。 脚尖一点地面,侧握龙渊剑冲了出去。 还有闲情在半空之中出言发问:“来者何人” 对面四人无一应答。 是一群在刀尖上过活的人。 往往一个个看似豪迈的自报名号,根本没有任何可取之处,尤其是那些喜欢在出手之前,故意大声喊出招式名称的,往往都不是经常厮杀之人。 正真在刀口过活的人,谁会和你说三道四,见过和死人聊上半天的人吗? 楚尘知道不能善了了。 一剑过去,对面四人当先之人一刀对上, “哐啷”一声,对面那人手上的刀具应声而断。 那人借势向后一仰,躲过一刀。 “想不到还是一柄神兵利器,但是今天神兵利器也救不了你。” 那个手持断刀的汉子难得的说了句话,是一个一身横练的壮汉,身高将近九尺,虽然手上刀具断了,依然气势凌人。 楚尘既然决定了要下杀手,根本就不会犹豫,砍断对手刀具之后,继续刀刀紧逼。 一剑挥出,便是十剑,百剑,夺得先机便处处领先。 一身横练的壮汉心知不妙,好在另外三人见壮汉处境危险,及时出手相救。 三人均手持武器横在壮汉身前, 壮汉出言提醒三人:“他手上是一柄神兵利器,不要用手上武器硬碰硬。” 然而有些情况并不是你不想就不想的, 楚尘并没有让几人如愿, 剑剑不饶人。瞬间,三人手上的刀具都被楚尘砍断。 其中一人只有片刻的失神,便被楚尘一剑砍中,拦腰削断,眼见已经活不成了。 还有另一人也被楚尘一掌拍中胸口。 踉跄后退五六步,口中鲜血喷洒而出。 汉子明显是四人当中的主心骨,见刚交上手没多久,就一死一伤,口上说道:“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强,是我们失算了,后会有期。” 说完就准备撤离。 “想走?哪有那么容易。” 楚尘哪能由得他们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,虽然自己从得到神晶之后就一直故意把自己实力掩饰在武侯初期,但是,就算只显示武侯初期的实力。 也不是三人能对付的。 三人听到此言,心知不妙,壮汉跟其它两人相互对视一眼,竟然很有默契的同时分三个方向飞身而起,想着分开逃跑。 楚尘见此,一手朝着一人背后掷出手上的龙渊剑。 楚尘自己则一个瞬移,近乎神出鬼没的来到另一个刚跃上城门口之处的人,出拳结结实实的砸在那人后背心,刚猛拳劲直透此人心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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