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立啸离开后,现在大厅就剩秦老爷子和秦飞鸿两人了。 “飞鸿,现在秦风走了,以后你要把家族公司的事情扛起来,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大意了。” 秦飞鸿闻言,瞬间高兴不已。 但想到还面对着老爷子,又努力克制住喜悦的心情,不让自己脸上泄露出心中所想。 “爷爷放心!我不会再跟以前一样了,飞鸿会更努力的。” 他立刻保证的说道。 随即秦飞鸿起身,给秦老爷子倒了一杯茶水。 只是在他倒茶的过程中,一颗小药丸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,从指缝里滑落到沸水里,迅速溶解掉了。 “爷爷,您喝茶!” 秦飞鸿毕恭毕敬地递上了茶水来。 看着秦飞鸿的态度如此孝顺,秦老爷子心中也有些愧疚,接过茶水来品了一口。 因为秦飞鸿的母亲不守妇道,导致秦飞鸿的身世有问题,虽然最终验证他的确是秦家血脉,但却因此也失去了疼爱。 虽然这两个孩子比较起来,他更喜欢秦风,但是毋庸置疑秦飞鸿是更有能力的一个人,如今秦风去了,秦飞鸿也是唯一的选择了。 “飞鸿你下去吧,好好准备下秦风的身后事,把灵堂办得风风光光的,这是你作为哥哥最后的责任。” “爷爷放心,飞鸿一定会办好的!我会亲自为弟弟挑选出最好的棺木,送他入土为安!” 秦飞鸿说完就退了出去。 秦老爷子看着秦风的背影,心中不禁感慨,不想这么短时间内,秦家遭遇这么多大的变故。 尤其是今天,大年刚初二。 本该一家人欢乐融洽的过年,可他们秦家呢? 死的死,病的病,哪里还有半点儿往日的热闹。 而这一切都是方恒造成的! 这个方恒,可真是秦家的劫数! 秦飞鸿在踏出秦家那一刻,身心无限舒爽起来。 他就知道,自己这一步走对了! 将头上系着的白布扯掉,秦飞鸿的脸上露出无限笑意: 秦风,你也别怪做哥哥的不念手足情深,谁让你姓秦呢! 当初你坐上执事位置的时候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。 不过做哥哥的也得感谢你! 如果不是你,自己也没机会煽动老头子对方恒的恨意。 现在老头子让老孙立啸出手了,方恒,他必死! 方恒一死,陆欣宜那个女人必然就是我的,一旦我得到了陆欣宜将来就有机会入主陆家! 现在老头他已经中了我的毒散,哈哈哈!秦家过不几天,也要全部归我了! …… 此刻,市区的别墅里。 方恒正拿着手机跟郑春香聊视频呢。 “春香嫂,摄像头往右边一点,刚才挡住了我都没看见。” “是这样吗?现在能看清楚了吗?小恒!” 郑春香调整了下手机的位置。 “看到了,真漂亮!春香嫂用手抬起来我看看,这么白,你是不是擦了珍珠粉啊?” 方恒调侃地看着视频里极致妩媚的成熟女人。 “哪有?嫂子没有那东西。” “没有不要紧,我买了送给你,不过嫂子你的大馒头是用不上那东西的,本身就是又大又白,来,你让她们跳个舞我看看。” “跳舞?她们怎么跳舞啊?我不会……” 郑春香为难了! 这种地方跳舞的事情,她似乎没练习过,根本不会。 “你会的,春香嫂,你难道忘了,昨天晚上我抱着你亲热的时候,你大馒头跳得忽忽悠悠的,特别好看。” “哎呀!可是今晚上又不在,嫂子自己哪里会啊!” 郑春香捂着大白馒头,完全想象不出来该怎么弄。 “春香嫂,那等我回去了,咱们再试试……” 方恒才说完话,耳朵微微动了下,神情有些微变。 “我这边有客人来了,改时间再和嫂子你说,先挂了。” 别墅外,悄无声息地来了两个人。 一位老者和一位中年男人,两人都穿着单衣,不惧严寒的模样。 “孙叔,这就是那小子在市里的别墅,已经有人看到他回来了。” 中年汉子看了看手机中的地址,确认方恒就在眼前的这栋别墅中。 此时整个别墅,只有外围的轮廓灯亮着,内部灯光微弱。 孙立啸微微颔首,心头暗道可惜。 虽然自己没跟方恒见过面,但听说过这个年轻人的事迹。 他不仅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医术,而且还单枪匹马的从村子里闯出如今的一番事业,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物。 只是他办事手段太过狠辣,招惹谁不好,偏偏要招惹秦家。 如今他们找上门来,也只能怪方恒自己倒霉。 “照我说,孙叔您就不该跑这一趟,只是个会点功夫的臭小子而已,我一个人就能将他带回去。“ 中年男人颇为不屑。 “还是不要大意的好,毕竟是家主亲自交代的,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。而且来之前我听秦大少爷说了,他派董俱跟方恒交过手,怀疑方恒已经踏入武修境界。” 孙立啸的话引来中年男人的嗤笑。 “孙叔,秦少爷毕竟是外行人,他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武修者究竟有多厉害,即便是像我这样的黄级武修者,若是真跟董俱打起来,只三招之内,就能将他灭杀,更不用说像您这样已经快要踏入玄级武者境界的高手了。” 他这话说的狂妄,可却是有根据的。 习武之人,一旦踏入武修者境界,其能力便已经远超越普通习武之人。 而在黄级武修者之上,还有玄级武修者、地级武修者,以及天级武修者,实力依次增长。 其中天级武者极为少见,据说只有京都的几个世家大族中供养了寥寥几位。 他和孙立啸目前虽然都只是黄级武者,但只见亦有差距。 自己是黄级初成,不过三年时间,孙立啸是巅峰级别,今年已经隐约摸到玄级武修者的门槛了,放眼整个天河市,也是首屈一指的高手。 “话虽如此,但还是小心为妙!” 孙立啸嘴上这么说,可心里也认为秦飞鸿从董俱那里得来的话,颇有夸大其词的意思。 毕竟没有踏入武者境界的人,是不可能真正了解武者究竟有多强大。 方恒结束和郑春香的通话后,直接收敛气息,走到了阳台上。 今晚方恒已经将小桃送去了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了,他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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