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颠簸,等薛凯抱着林娇娇到医院的时候,怀里的人已经完全闭上了眼。 从医院门口到医生面前这一段路,薛凯愣是跑出来一身冷汗。 每次生病她总是要陷入沉睡,这次也一样。 和上次不同的是,林娇娇这次醒来清清楚楚的记得沉睡中发生的所有的事情。 甚至她还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中的自己。 比起现在的她来说,另一个世界的她完全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。 第一次林娇娇不想睁眼面对现实,她想永远都在那个梦中沉睡。 病床前胡子拉碴的男人,一看到林娇娇睁眼,心情立马就控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。 不过没等男人激动完,林娇娇又重新闭上了眼睛。 嘴角的笑还没落下去的薛凯:“……娇娇,你别吓我。” 男人心脏一停, “医生!!!” “医生!!!” 相同的步骤相同的流程,接下来不管是面对医生还是面对薛凯,林娇娇都很是配合。 就连男人的弱智问题,林娇娇都回答的很有耐心。 “娇娇,这是几?” 男人伸了一根手指头在林娇娇面前晃了晃。 对着男人眨了眨眼睛,林娇娇乖乖道,“一” 薛凯心里咯噔一下,又增加了一根手指头,“娇娇这是几?” 醒过来一口水没喝,反而说了不少话的林娇娇声音有点沙哑,“二!”biqubao.com 林娇娇话音刚落,薛凯脸上的表情都变的严肃了,拉着旁边的医生,“医生,你在给我媳妇检查一下,看看哪里还有问题。” 其实薛凯是想说脑子有问题,但是当着林娇娇的面没敢说出来,他害怕她事后想起来在找她麻烦。 医生:“………”是他不识数吗?病人明明都回答对了。 中年男医生看向薛凯的眼神全是质疑,“病人现在已经没事了,倒是你可以去旁边量一下体温看看有没有感冒发烧之类的。” 不是烧糊涂了,他都不知道他这是闹的哪一出。 薛凯:“………”怎么扯到他身上了,他好好的又没生病量什么体温。 薛凯看向中年男医生的眼神里也充满了质疑,“你到底会不会看病,不会我就去找个医术好一点的医生给我媳妇看看。” 薛凯说完就要往外走,根本就不等中年男医生有所回应。 他不相信他的医术,他得去找一个医术更好的医生。 有上一次的经验,薛凯很快就找到了医生的办公室。 学聪明的薛凯这次专门找年纪大一点的医生。 路上怕人家医生不了解情况,薛凯还特意把林娇娇这几天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给医生叙述了一遍。 带着医生来到林娇娇的病房,“医生,你快帮我媳妇检查检查脑子。” “刚才我伸了一根手指头问她这是几,她既然都回答,不仅回答了还回答对了。 以前我要是这样问她,他肯定是要对着我挥拳头的,这次那么反常,是不是脑子还没恢复好。” 男人一边说,一边一脸担忧的摸了摸林林娇娇的脑袋,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林娇娇脑子有病还没好的意思。 这话搞得不仅还没走的中年男医生无语。 就连他拉过来的年纪大一点的医生也很无语。 不过本着职业精神,年纪大一点的医生还是认认真真的又替林娇娇检查了一遍。 于是躺在床上的林娇娇又很配合的回答了一遍医生的问题。 等医生检查完,薛凯就照例又伸了一根手指在林娇娇面前晃了晃,“娇娇这是几啊?” 林娇娇:“……二!” 同样的心里路程,男人心里又咯噔一下,再次增加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,“娇娇,你想清楚在回答,这是几?” 林娇娇:“……一!” 薛凯:“完了完了,怎么越检查越傻了。” “娇娇,你可别吓我。” 两人马上就要领证了,他可不想到时候生出来一个傻娃娃。 屋里的两个医生:“………” 关心则乱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,他们都看出来病人是在耍着他玩了,结果病人家属还当真了。 对着林娇娇,年纪大的医生说的一脸严肃,“林同志,你家属很关心你,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。” “哦!”林娇娇乖乖的点头,“给你们添麻烦了,我会好好和我家属解释的。” 两个医生点点头,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他们也不好多说,只能提醒一下。 看着两个医生出去。 林娇娇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男人,先是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,然后又狠狠的打了一下男人的手背,“薛凯同志,我要喝水。” 被打了一下的男人不仅不生气,反而笑得一脸傻气,“娇娇,我给你煮了银耳莲子汤,现在还热着呢!你先喝点水润润嗓子,一会等着喝汤。” 现在的林娇娇在薛凯眼里才是正常,刚才太乖了,乖的他都怀疑她脑子有问题了。 林娇娇只想送给男人一句呵呵。 贱死他完事了,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没事找事。 半闭着眼,林娇娇毫不客气的指挥着身旁的男人,“你先给我擦一下脸,然后在找个吸管,我要躺着喝。” 薛凯也很好说话,“没有吸管,我用勺子喂你,你也能躺着喝,我保证不让水流到你脸上。” 说完男人动作小心用勺子把茶缸子里的温水喂到男人嘴里,整个过程都非常谨慎,林娇娇只需要张嘴就行。 刚醒来就闹了那么一通,喝了两口银耳汤林娇娇就坚持不住了,“不喝了,我想休息。” 男人把碗放到一边,“你休息吧!我守着你。” “嗯!”林娇娇放心的闭上了眼睛。 看着林娇娇进入了梦乡,男人一会摸摸她的脸,一会摸摸她的手,确认她睡熟了,才出去。 刚才当着林娇娇的面,他有好多问题都没问出口。 她身体弱,容易生病他能理解,但是每次生病都要睡那么长时间是不是有点不正常? 薛凯觉得她不会还有什么没检查出来的大病吧! 当着她的面,她不敢问,害怕她也跟着担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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