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他们为此都争起来了,昆拧了拧眉。 他一向不太管这些,见他们一个个都争着要去,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姜桃。 “这种事情别问我,问姜桃,这次的行动她是主要负责人。”昆直接说。 姜桃闻声,眉头皱了起来,“老大,你把这难题丢给我啊。” “人是你要用的,跟你默契才行。”昆说。 姜桃抿了抿唇,事儿虽然是这么个事儿,但是……这锅就得她来背了。 不过跟昆之间的默契,也早就习惯了。 想到这里,她深深呼吸了下,而后看着他们,“对,这次行动我来负责,所以,我说了算。” 届时,几个分部的人都看着她,都期待着被选中。 毕竟他们作为分部,很少有能机会跟总部一起做事,所以,都想抓住这次机会。 于是,姜桃看着他们,犹豫了片刻后开口,“我们一起做事的机会不多,但是不代表未来不多,今天就近选择吧,主要是方便。” 姜桃这么说完,大家你看我,我看你,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。 如她所说,他们都没一起行动过,所以这么选择没有任何的问题。 点点头,也最终表示同意了。 这时,姜桃看着他们,“既然你们都同意的话,那就三十二分部了!”说完,看着那人,“你跟我来一下,我们对一下明天行动的事情,其余的人,老大还有事情说,你们就留在这里吧。” 听到这话,三十二分部的人站了起来,直接跟着姜桃走了。 这时剩下的几个人看着昆,他们继续商量着事情。 不远处的叶揽希跟唐夜坐着,叶揽希目光看着电脑,唐夜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姜桃,眼神都是异样的光芒。 在“工作”时候的姜桃,整个人身上都是散发着光芒的。 见他久久不动,叶揽希开口,“怎么,着迷了?” 听到调侃的声音,唐夜这才拉回了思绪,回头看了她一眼后,低声说道,“这样的姜桃,着迷不是很应该吗?” 叶揽希闻声,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姜桃,低声开口,“那你躲了那么久,图个什么?” 唐夜望着远处喃喃开口,“……是啊,我图个什么呢。” “明天她就要去行动了,担心吗?”叶揽希问。 “当然了。”唐夜开口,“恨不得我能替她去!” 听到这话,叶揽希笑了,“她去,成功率可能是百分之八十,但是你去的话……五十就不错了。” “我有这么菜吗?” “术业有专攻,这你还真没办法比,我跟她一起的行动的时候,说真的,我都震惊了。”叶揽希说。 唐夜听着,唇角扬了起来,“她的确很优秀,不可否置。” 听着他的话,叶揽希开口,“你也很优秀,虽然身处两个行业,但你们也算是在各自的领域闪闪发光了。” 唐夜听着,唇角嘲讽地勾起,“不同的是,我做的是救人的事情,而她做的却是要人命的事儿。” “多互补啊!”叶揽希说。 见她话接得快,唐夜没忍住笑了起来,“没错。” 见他笑了,叶揽希才开口,“我知道,姜桃每次出人物你都很担心……习惯就好。” “这事儿能习惯吗?” “就算习惯不了,也要装习惯不是吗?”叶揽希反问。 唐夜听着,目光看向他,“你就是装的吗?” 叶揽希微愣。 “赫司尧的事情,虽然说他有可能是乔装进去的,但进去那个地方,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……你也很担心吧?”唐夜问。 说起这个,叶揽希收起了目光,目光看向电脑,“担心不是很正常的吗?” “那你想过吗,比如,最坏的结果。”唐夜问。 “想过。”叶揽希点头。 唐夜没再说话,目光看着她。 叶揽希思忖了片刻,继续说道,“可不管是什么结果,我都能承受,好的,坏的。” “万一是坏的呢?” “万一是坏的,那就按照坏的说。”说完,叶揽希看了他一眼,“怎么,你觉得我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?” “我只是在想,姜桃要是出事儿的话,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 “我们还有孩子,还有家人,有爷爷……我跟他之间有默契,不管是谁出了事儿,另一个都一定会把家里照顾好。”说着,看着唐夜,“所以,不用担心我,我没事儿。” 听着她的话,唐夜这才点了点头,“行,你能明白就行。” “所以,多关心关心自己,不用担心我。” “关心自己?怎么关心?”唐夜挑眉。 叶揽希想了下,“实在不行,也生个孩子,到时候也许姜桃就没这么拼了!” 唐夜,“……” “怎么,不想要?” “她都还是个孩子呢。” “那是你把她当成了孩子,她这年纪也不小了,我在国外的时候,很多像她这么大都生好几个了。” 唐夜,“……生育之痛,我还不想让她经历。” 见他说起这个,叶揽希笑了,“先别说生育之痛,就先说你们俩之间的事儿……我都听姜桃跟我抱怨了,问我你是不是不行……” 唐夜闻声,愣了下,看着叶揽希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。 “怎么,还过不了心里那个坎儿呢?”叶揽希问。 唐夜抿了抿唇,刚要开口说什么,叶揽希直接给截了过去,“别给我找什么借口啊,要是这样,我可不听。” 唐夜愣了愣,随后说道,“我只是怕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后会受不了……” “所以,就这样忍着?” “都这么多年了……”唐夜笑着说。 “那你可要想清楚,姜桃可还年轻,难不成你让她一辈子都这样啊?”叶揽希问。 唐夜再次愣住。 “既然决定走下去,就别想太多,如果怕她知道,那就瞒她一辈子,只要余生你不负她,那她就值了!”叶揽希说。 “是吗?”唐夜问,“她也会这样想吗?” “她爱你,如果知道真相,她会痛苦万倍,如果真是这样,那又为什么要让她知道?”叶揽希反问。 唐夜微愣了下,这话倒是有一针见血的既视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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