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就站在那里,目光直直地看着对方,距离隔得有些远,但也是肉眼可见在生气,他周身的气场下降,手都跟着在颤抖。 这时,姜桃看着,眉头拢了起来,“完了,老大生气了,我都没见过他这个样子……” “最害怕的事情成真了,当然生气了。”叶揽希幽幽说道。 姜桃眉头拢起,但也没有要上去的意思。 她虽然心疼,也虽然担心,但她却知道,这是昆的弊端,叶揽希之所以这样激他,就是为了让他早日清醒。 所以,此时的姜桃,也跟着一旁看着,即使不忍,但这件事情,终究要让他一个人去面对。 …… 昆沉默了很久。 那人见状,跪在地上,开始哀求,“老大,我真的错了,但我只是给他们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,我没有给过别的……” 届时,昆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,“你不是给的无关紧要的消息,是你不知道更重要的,不然,你一样会给……” 看着昆的话,那人摇头,“我不会的,我真的不会,我只是为了要些钱,我没有别的意思……” “不会?那后觉呢?他的事情,不算重要的事情吗?” 说起这个,那人顿时沉默了几许。 “我,我……我也没想到会这样……” “你不是没想到,你是想置他于死地!”昆一字一顿地说。 那人听着,忽然抬眸看向他,“是,我是想他死,如果不是他,现在在你身边的就是我,要不是他,几年前你为什么忽然把我从总部调来这里?” “把你调过来是因为什么,你心里没数吗???”昆忽然暴喝。 那人被问的,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 昆望着他,目光如嗜血一般,“几年前,你就跟别的组织透过我们的信息,那个时候为了保你,我才把你调过来的,我以为你会明白……可没想到,我还是错了。” 那人听着,愣住了,“你,你……” “我怎么会知道对吗?”昆问。 那人没说话,只是原本理直气壮的双眸顿时变得难以置信起来。 “你这些年做了什么,做了多少次,接触了多少次,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?”昆问。 那人愣住了,“你,你都知道?” “那些,你不过就是想要钱,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我没想到,你会把念头动到后觉的身上……”昆望着他,眼神突然变狠了起来。 那人看着,“他不死,我就回不去总部……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,我这样做,有什么问题吗?” 下一秒,枪直接抵在了他的脑门上。 “你还不清楚吗,你来这里完全是因为自己贪念导致的,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!” 看着昆拿枪抵着自己,那人笑了,也不恳求了,望着他,眼神充满了讽刺,“所以,你现在是想杀我吗?” “你说呢?”昆问 那人直接握住枪,直接对准了眉心的位置,“那好啊,你开枪,现在就开枪。” 眼见他逼自己,昆眸光眯了起来,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 “那你倒是开啊……”那人喊道,“昆,你别忘记了,当初要不是我救了你,你现在都不一定有命站在这里!” 昆望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开枪啊,你开啊!”那人直接站了起来,一步步地朝他走去。 昆望着他,眉眼之间,多少带了一些不忍。 届时不远处的叶揽希看着,忍不住眉头拧了起来。 可下一秒她忽然意识到什么,“不好……姜桃,让昆小心点!” 然而,话还没说完,就只听砰的一声,枪声响起。 姜桃跟叶揽希朝那边看去,只见两人站在那里,谁也没动。 姜桃跟叶揽希神色紧张,一时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开了枪。 然而片刻后,只见昆身子一个踉跄后退。 “老大!!!”姜桃见状,立即意识到什么,刚要冲过去,叶揽希一把拉住了她。 “等等。” 姜桃回头,“还等什么啊?没看到是我老大中的枪吗?” 叶揽希看着远处,眉头拢了拢,“昆不会蠢到这种程度的……” “都已经中枪了,还说什么!”直接从叶揽希手里挣脱,直接朝那边跑去了。 “修明!!!”到跟前,姜桃直接喊道。 听到声音,那人回头,在看到姜桃的时候,眉头拢了起来,“姜桃?” 说着,看着身后的昆,“所以,你还带了帮手?” 姜桃看了看昆,“老大,你怎么样?” 昆捂着腹部,但看起来不是特别严重,他没说话,就那样看着修明。 姜桃怒了,看着他,“你找死,竟然敢对老大动手!” 那人根本无所谓,直接上前挟持了昆,“那又如何?我今天不只要杀了他,还有你。” “你敢!!!”姜桃问。 “敢不敢,试试就知道了。”那人说,现在一脸的扭曲相,好似疯了一样。 姜桃手摸向身后,那人见状,立即开口,“别想动手,否则,你就看看,是你快,还是我快……” 姜桃手放在腰的位置,不敢再轻举妄动。 “你最好给我小心点,要是老大出点什么事情,你也不会活着离开这里……”姜桃一字一顿地说道。 “那就看看,我能不能活着离开了……”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,忽然表情一变,眼睛瞪大,脸也僵住了。 随后脖子的血开始往外溢,像喷泉一样,直接呈喷射状。 昆就站在他的面前,他的脸上全是血,看起来就像是午夜里的修罗。 此时,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,目光冷冷地看着一点点倒向地上的人。 “你千不该,万不该,不该把念头动到后觉跟姜桃的身上……”昆看着他喃喃,而后看着地上躺着的人,看了一眼后,直接起身走了。 此时,叶揽希就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,看着她冷漠的目光,昆说了句,“现在满意了?” 叶揽希闻声,眸光微微眯了起来。 昆二话不说,直接绕过他就走。 姜桃见状,立即上前,“老大,我送你去医院……” 看着他们的背影,姜桃嘴角溢出一抹冷笑来。 敢情成她的错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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