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亮出了照片,昆并未说话,而一旁的姜桃看着她举起的手机,直接走了过去看,然而在看到她拍下的照片,愣住了。 这跟他们内部传过来的照片,的的确确是一个地方。 “你真进去了?”姜桃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问。 “是。”叶揽希直接承认。 “可……你怎么出来的?”姜桃问,要知道多少人进入哪里,都是冒着生死的危险,叶揽希竟然就这样一进一出什么事儿都没有,多少是有些让她难以置信。 叶揽希看向她,“你就当我不是你们这个圈层的人,所以走了运吧。总之,这件事情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,他们不可能是在那个地方失踪的。”叶揽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 “可我们收到的消息,他们就是在那边失踪的啊。”姜桃说。 “那你应该去内部查一下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,现场我亲自去看过了,那边根本没有信号,所以不可能会打出电话来。”叶揽希一字一顿地强调。 姜桃闻声,看着她,“你是说,我们内部有问题?” “没有吗?”叶揽希反问。 姜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 其实他们也都心知肚明,如果不是有人出卖,在那边驻扎点的人也就不会被发现,这件事情,昆早就让人去查了。 但是没想到,叶揽希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来了,她连反驳的能力都没有。biqubao.com 见她沉默了,叶揽希就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。 看着她,以及昆,她继续说道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,但我能确定的是,这件事情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 姜桃想说什么,但现在更明白局势的重要性,回头看向身后,“老大,她说得也没错……” 昆看了看姜桃,而后目光落在了叶揽希的身上,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入沙漠里的,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全身而退的,根据你的照片,的确是哪里没错,但我的兄弟在那边牺牲也是真的,这点,骗不了人。” “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,更没有说他们牺牲是假的,我是想说,这件事情可能是赶巧了,司尧跟后觉,未必就真的是在那里失踪的。”叶揽希一字一顿地说。 “可我收到的消息,后觉跟赫司尧的确是去了那边。”昆十分强调地说。 叶揽希看着他,眉头拧了起来,“我现在不是在跟你抬杠,而是提供可能性,昆,赫司尧是我的爱人,后觉也是你的兄弟,我们立场一致,我想,我们应该坦诚,而不是相互怀疑。” 昆望着她,“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……只是,事情确实是这么一个事情。” 叶揽希深呼吸,她知道现在如果不拿出点证据来,他是不会相信什么的。 想到这里,她直接垂眸看向手机,而后在手机上翻找出跟赫司尧的通话记录。 找到了那天晚上的通话后,她再次亮了出来,“如你所说,我不知道这之间会有什么变化,但我也可以确定的是,他的确在那个时间给我打过电话,有通话记录为证,我不是担心的出现了幻觉,更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发了疯!” 姜桃离得最近,在看到她亮出跟赫司尧的通话记录后,直接接过手机看了,在确定无疑后,抬眸看向昆,“老大……” 姜桃没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 昆拧起眉,目光看向姜桃。 姜桃也看着他,眉头紧蹙。 空气中夹杂着冷场的尴尬。 见他们都不说话了,姜桃开口,“或者,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办法,所以可以在那个时候打出电话?” “不可能!” “不可能!!” 叶揽希跟昆几乎同一时间开口。 在意识到这种默契后,俩人看了彼此一眼。 随后昆开口,“如果那边有信号的话,一定会被洛比克的发现的,所以,他们不会蠢到在那里打电话的,绝不可能。”昆直接否决了这个可能性。 叶揽希听着,点头,“没错。” 姜桃听着,看着他们,“可如果不是在哪里,又会是在哪里呢?” 叶揽希拧着眉,“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们肯定会不开心,但你们的内部一定出现了情况,赫司尧跟后觉到底去了哪里,现在我们谁也不知道,但一定不会是这里!”叶揽希一字一顿地说。 昆闻声,目光看向叶揽希。 漆黑的眸底下,有着一抹看不透的目光。 在得知叶揽希来了这里之后,他多少觉得有些搅局,但因为她是大宝的妈咪,再加上有赫司尧在这件事情当中,他也没办法说什么。 但现在看来…… 他好像是有些偏见了。 她说话,做事,头脑清楚且坚定,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女人面对窘况而有的态度。 而且,颇有一针见血的见地,倒让他也忽然之间有所警惕了。 “这件事情确实有问题……我再联系一下,确定一下。”昆开口说道。 而后不等叶揽希说什么,直接掏出手机去打电话了。 叶揽希看着,直接开口,“我有一个想法。” 昆愣了下,回头看向她。 “想知道那个给你说这个消息的是不是出卖了你们,只要试试就知道了。”叶揽希说。 昆望着她,眸光眯了起来。 “我知道让你们怀疑自己的人不太合适,但试试就知道到底是不是了。”叶揽希说。 届时,姜桃跟昆看向彼此,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复杂。 见他不说话,这时姜桃开口了,“在这里负责驻扎的是跟了老大很多年的人……” 叶揽希瞬间明白了什么。 “我知道这样做是有些伤人心了,但我觉得如果不是他的话,你们可以开诚布公地告诉他,彼此心中也没有隔阂,但如果要是抱着这种质疑的心态……就算不是他,也迟早会是他。”说着,看着他,“是选择无条件地继续相信,还是救自己的兄弟,你说了算。” 叶揽希的话,总是那么精准地能抓住人的内心。 姜桃看着,目光朝昆看去,这种事情,还是要他自己拿决定的。 而昆则是拿着手机,片刻后目光逐渐变得清晰起来,“我知道该怎么做……”说完,直接去一旁打电话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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