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叶揽希的话,让查尔斯都怔住了。 明明是令人不好意思的话题,但她却说得那么自然,反倒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 抿了抿唇,查尔斯开口,“不是,你睡,我睡车里,或者,外面守夜。” 见他没有这个意思,叶揽希这才收起了目光,而后看了看车和帐篷,直接说道,“你睡帐篷吧,我睡车里。” 查尔斯立即开口,“你是女士,怎么能让你睡车里?”他摇头,“这可不是绅士作风。” 目光扫过他,叶揽希也没再坚持,“那就晚上辛苦你了。” “应该的。” 叶揽希也没再多说,转身朝帐篷里走去了,直接钻进去,随后没再出来。 查尔斯看着,目光内敛,他并未着急休息,而是直接去外面找柴火烧起火来。 晚上的沙漠,冷得要穿羽绒大衣。 但是柴火烧起来的时候,冷意就减少了很多。 查尔斯围着火烧起水来,他静静地坐着,不发一言,一直等水烧开了之后,这才回头看向帐篷那里。 犹豫了片刻,开口,“要喝点热水吗?” 然而里面并没有声音传来。 查尔斯拢了拢眉,还以为她睡了,也就没再说什么。 然而不到一会儿,只见叶揽希裹着大衣出来了,直接将自己包了起来,出来后,在他的一旁坐了下来。 查尔斯看着她,“你没睡?” “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,睡不着。”她说。 查尔斯点着头,“也是,一般这样的条件下,确实没几个人能休息得好。”说着,抬眸看了看叶揽希,“你在你的国家,生活的条件一定很好吧?” 在说着的同时,倒了杯水递给她。 叶揽希接过,也没否认,“还可以。” “看得出来,你应该非富即贵。”查尔斯说。 叶揽希扭过头看向他,“所以,只要你说个数,我都可以答应你。” 查尔斯眯起眸,好似在质疑她说的话。 “另外,如果你害怕的话,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保护,给你一笔钱,让你找个想去的地方,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找到你。”叶揽希说。 在听到这话后,查尔斯还是笑了,“你还是想知道。” “是!”叶揽希丝毫不遮掩自己对这件事情的求知度。 查尔斯思量了片刻,而后看向她,“可我并不想离开这里,我生长在这里,对这里有说不尽的热爱,不管我要到哪里,最终一定会回到这里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。 “这么说,你是拒绝我了?”叶揽希问。 “抱歉。” 叶揽希唇角勾了起来,“在跟你说这些之前,我就想到了你会拒绝,是我不死心还想问问,毕竟,那是一笔非常可观的钱。” 查尔斯笑着点头,“的确是一个非常诱人的事情,但凡不是让我离开这里,我怕是就答应了,但……没办法,我爱沙漠,爱这里的一切,我不会离开。” 叶揽希虽然不理解,但她尊重。 点了点头,“明白。” 查尔斯看着她,“你要找的人,是你的丈夫?” 叶揽希顿了下,随后扬起唇看着他笑,“你猜。” 这一笑,让查尔斯差点就失了神,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,目光逐渐找回瞳距,“能让你这么奋不顾身的,应该也没几个人,而且如果不是他的话,最起码他也应该会陪你出现在这里,而不是让你孤身一身。” 他的分析,很精准。 但叶揽希依旧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“我虽然是一个女人,但我也不是那种做什么都需要人陪着的男人,不管在任何艰苦的情况下,我都有自保的能力。” 查尔斯闻声,笑了,“的确,你的身手还不错,这让我很意外。” “所以,别有什么妄想之举,因为我真的会杀人!”叶揽希看着他半真半假地说。 查尔斯笑了,连连点头,“放心,见识过了,所以我绝对不会轻易送死的。” 叶揽希唇角扬了扬,虽然很想配合着开玩笑,但心底的事情紧紧地牵扯着她,让她的笑看起来都有几分牵强。 此时,查尔斯看着叶揽希,在火光的照射下,她不施粉黛的脸有一种天然的纯粹感。 看着她,查尔斯一再在心底提醒着自己,眼前的人,是一个已婚的女人,他不应该有任何的非分之想。 可即便一遍遍提醒自己,在心底还有另一种冲动的声音,他不想让这个女人死在异乡。 想到这里,查尔斯开口,“叶,我知道我说的话,你不会听,说真的,我很羡慕那个男人,能让你这样不顾一切地去找他,但我想,如果我是那个男人,我应该不希望你来找。” 叶揽希闻声,目光看向他。 查尔斯望着她继续说道,“爱你的人会希望你好好地生活,如果他还活着,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回到你的身边去,而不是想看到你身陷危险。” “他希不希望是他的事情,但做不做,是我的事情。”叶揽希说。 “我知道我劝说不了你,但我还是想告诉你,别再找了……真的!”他说,“如果他们一旦发现你的存在,是不会让你有后悔的机会的。” 叶揽希望着他,从查尔斯眼神里看到的担忧,不像是装出来的。 抿了抿唇,叶揽希笑着说道,“从决定来这里,我就从不后悔。” “可你不想,万一你出了事儿,他还活着呢?”查尔斯问。 叶揽希望着他笑,“所以,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?” 查尔斯,“……” “总之,没有他的消息,我是不会离开的。”叶揽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 查尔斯还想说什么,但看着叶揽希坚定的双眸,最终无奈作罢了。 “总之,我该说的,能说的,我都已经说了,其余的,还是你自己决定。” 叶揽希冲他笑了笑,“谢谢你的提醒,不过我也有一句话要提醒你。” “什么?”查尔斯望着他。 “洛比克的存在,始终都是一个危难,即便说现在还没什么,可在未来的某一天,你一定后悔与他们曾站在一起过。”叶揽希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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