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宝闻声,而后看着他,“你说呢?” 教练望着他,眼眸微微眯了起来,他太清楚那个手势不可能是巧合做出来的,所以这件事情,一定有其他的问题。 而且,昆特意交代过,要好好照看这个孩子,这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。 不敢得罪,但也不能显得太过特殊。 教练思忖了片刻,看着他开口,“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手势的,但是既然你入了这个营,就要遵从这里的指挥和规矩,至于其他的,以后再说。” 大宝闻声,眉头拢了起来,“我没有要破坏什么规矩,我只是想打个电话而已。” “营地每个月都有预留机会让你们打电话,但你已经用完了!” “我就破例打个电话不行吗?” “破例就是破坏规矩,你说呢?”教练问。 大宝看着眼前的人,知道他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,所以也没想着能说动他,而是笑着开口,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暗网有个规矩,见手势如见命令,所以,你连命令也不听了?” 大宝的话落音后,教练的眉头深深的拢了起来。 如果说大宝只是碰巧知道了这个手势,但是关于这个手势的含义他不应该这么清楚…… 所以说,应该不是巧合,大宝一定还有另一侧的身份。 眸光微敛,教练望着他,“所以,你现在是在威胁我?” 大宝倒显得从容镇定了,“这个看你怎么理解,如果你觉得命令好使的话,那就是命令,如果你觉得威胁有用的话,那也可以是威胁,我只要达到目的,过程怎么样无所谓。” 然而教练望着他,嘴角溢出了一抹冷笑,“那你知不知道,这里,我说了算?不管是威胁还是命令,只要我不愿意,就都不好使!” “充其量这里只能算是你暂管的地方,你说了算不算另当别论,其次,这是暗网从一开始就定下的规矩,没有人能破坏,破坏者形同背叛,我不信你会冒这个险。”说着,抬眸看着他,“除非你杀了我。” 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教练看着他问。 “你不敢!”大宝望着他,十分笃定的说。 别看小小的年纪,但是在他的脸上却有着不属于他年纪的成熟和心计,即使在面对比他大出那么多的人来说,他也没有丝毫的畏惧。 知己知彼,就是他最大的底气。 教练望着他,不得不承认,这孩子是有城府的,而起看着他笃定的表情时,更加印证了内心的猜想。 眼前的孩子,绝对不是的孩子。 可即便如此,教练也没那么快认怂,而是看着他,“你凭什么以为我不敢?” “就凭我来这里,昆一定跟你交代过什么,虽然内容我不清楚,但,一定有!”大宝十分笃定的看着他说。 教练望着他,黄色的瞳仁泛着幽幽的光泽,许久后他开口问道,“你到底是谁?” 而他的话,正中了大宝的下怀。 他能问出这个就说明,说明他已经被“威胁”到了。 大宝望着他,唇角浅浅的勾起,“我是谁不重要,反正都是要在你手里过完这些训练的,之后我们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,我就是现在想打个电话问点事情而已。” 教练望着他,有几分犹豫。 “就三五分钟!”大宝继续抛出条件。 其实当他做出那个手势的时候,今天这场谈话他就已经占据了主导的位置。 教练望着他,而后低声开口,“可以,但是,你只能用我的电话。” 大宝犹豫了下,点头,“可以,没问题。” 扫他一眼,教练转身朝外面走去,“跟我来吧。” 大宝跟着他,起身朝外面走去了。 走出房间,又走过了长长的走廊,最终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。 教练站在面前,识别了一下面部,随后门直接打开了,“进来吧。” 大宝看着,跟着走了进去。 教练走到柜子跟前,从里面拿出了手机,而后放在了桌子上,“会用吧?” 大宝则是微微一笑,“没密码就会。” “没有。”教练直接说。 大宝点头,直接拿起了手机。 在他要拨打电话的时候,大宝回头看向站在那里的人,眉梢微挑。 “怎么了?”教练问。 “或者,我出去打?”大宝挑眉。 教练这才明白他的意思,“打电话就已经是破了规矩……” “既然都破了,说什么也是破了对吗?”大宝问。 教练愣是被他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 沉默了片刻,点头,“你还是在这里打吧,免得让人看了知道破坏了规矩!”说完,转身朝外面走去了。 看着他出去,门被关上,大宝立即收敛起了神色,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电话。 第一通电话当然是打给赫司尧的,然而在拨出去后却处于暂时无法接听状态。 大宝没耽误时间,更没浪费,直接把第二通电话拨给了昆。 电话在几秒后接听了。 “喂。” “是我。” “叶大宝?”昆挑眉。 “没错。” “你怎么会用这个号码打给我?” “这个不重要,我时间不多,长话短说,我爹地跟后觉那边怎么样了?”大宝直接问。 昆也很快正色,“已经在联系了,但……” “但什么?” “目前还没有消息。” “什么意思?你不是说最快三个小时有结果吗?这都一天了!”大宝直接质问。 “事情超出了预期,我们的人过去找他们,但只发现了他们遗留的东西,但是没发现人……” 大宝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“发现了东西没找到人?这……什么意思?” 手机那边传来昆深深的呼吸声,“大宝,我们的人已经在极力寻找了,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 “昆,别隐瞒,直接告诉我,这说明什么?”大宝握着手机,一字一顿的问道。 昆没说话,思忖了片刻说道,“我们怀疑,他们是被捕走了!” 大宝闻声,眉头骤然紧蹙。 “不过这只是怀疑,还不确定,我需要时间来印证。”昆一字一顿的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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