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俩为了创业,打了很多的零碎工,可以说什么活儿都做过,只要是能赚钱吃饱饭,还能生活下去的,就没有放弃过。” “那后来呢?” “后来自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,我跟你赫爷爷的创业得到了一笔投资,然后就赚了人生的第一桶金,然后我们就开始发展别的……慢慢的就有了赫氏集团。” “这么说,赫氏集团当年也有您的一份啊!” “当然了。”叶温书看着她,“你爷爷也不真的就是个种水果的。” 叶揽希闻声,嘴角溢出一抹笑来,“那后来您怎么不在公司了?” “后来……”叶温书目光闪过了一抹温柔,“在赫氏集团步入正轨的时候,我遇见了你奶奶,我们相恋没多久的时候她的家里出了点事儿,不得已我就只能把自己的股份转让出去,渡过这场危机。” 叶揽希闻声,目光闪过一抹的诧异,这件事情她还真的从来都没有听过。 “您,转了?” “嗯!”叶温书点头。 虽然叶揽希不太清楚当初赫氏集团的股份能值多少钱,但在那个时候,想来也是不菲的。 “您,后悔吗?”叶揽希问。 “后悔什么?”叶温书反问。 “赫氏集团的股份,如果在这个时候,您就算不是赫爷爷如今的身份,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。”叶揽希说。 叶温书闻声,随后笑着摆了摆手,脸上尽显不在意的神色,“人和人是不一样的,可能对很多人来说,实现自己的价值,干成一番事业才是最重要的,可对我来说,这些不过就是身外之物,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人来得更重要的,人一辈子能不留余力地去付出,我觉得也不枉此生。” 叶揽希听着,唇角溢出一抹不算笑容的笑,“爷爷,只知道您很爱奶奶,但是却从来没听您说过,今天,我好像是明白了。” 叶温书笑笑,则继续说道,“更何况,没有你奶奶,就不会有你爸爸也就不会有你,所以……人生到现在,我只有遗憾,却没有后悔。” 叶揽希望着叶温书,怎么说呢,从小在她的印象里,爷爷就是一个从来都只是默默做而不说的人,之前的她心思全都在报仇上面,根本没有太多的心思用在这里,但现在看着叶温书,她好像就瞬间明白了什么一样。 她的性格不像爸爸,不像妈妈,好像更像爷爷。 对他们而言,从不计较得失,更不在乎物质,只要他们觉得对的,就会义无反顾地做下去,说到底,不撞南墙不回头,即便是撞了,也只会捡起心底的碎片,掉头就走,从不说后悔。 想到这里,叶揽希唇角扬了起来。 “怎么了?我哪里说错了?”叶温书忽然问。 叶揽希摇头,“没有,我只是忽然发现一个事情。” “噢,什么事情?” “我的性格,随您。”叶揽希说。 “哪里像我?” “看着死心眼,也不是,就是有心里的坚持,但是对谁也是可有可无,对身边的人,来则欢迎,不来则也无事,眼睛所能看到的范围,好像也只有自己在乎的那么几个人……”说着,叶揽希抬眸看向叶温书,目光定定的。 听着她的话,也细细想了想,而后竟笑了,“好像还真是这样……” “所以爷爷,我们是命中注定的爷孙。”叶揽希说。 叶温书笑着点头,“嗯,你爸就没有一点是随我的。” “我也觉得我不像我爸。” 俩人看着彼此,笑了。 以前的叶天,是俩人的禁忌,叶揽希身负仇恨,不能提起,对叶温书而言,是痛,不能提,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或许是从报仇了那一刻开始,这个在他们心底的结节就开了,他们甚至还能调侃那么一两句。 真正的放下,从来都不是不提不说,而是,提起他的时候,总觉得他好像还在身边一样。 这一刻,爷孙俩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释怀。 就这样,俩人聊着。 不知不觉间天也亮了。 等李叔休息出来的时候,看到他们在那里坐着,立即走了过去,“我睡过了……” 看着李叔走了出来,两人的目光朝他看去。 “时间还早着呢。”叶温书说。 叶揽希则是拢了拢眉,“李叔,听您的声音不太对,您感冒了?” “没事儿,可能就是着凉了,没什么事儿,一会儿喝点水就好了。”李叔随意地说道,走到床边,观察着赫老爷子。 “老爷子怎么样了?有再醒来吗?”李叔问。 叶揽希摇头,“没有。” 李叔的脸色又闪过一抹的担忧。 “医生说了,可能就是身体虚弱,等白天再观察观察,只要手术没有出现异样就行。”叶揽希说。 李叔闻声,这才点了点头。 叶揽希看着他不忘嘱咐,“李叔,身体不舒服就要吃药,任何事情不能拖,更何况,您是最了解赫爷爷的人,您可不能生病,否则,我们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 李叔闻声,这才点点,“多谢少夫人关心,我一会儿就吃药。” “是药三分毒,可不能乱吃,正好人就在医院,一会儿找医生看看。”叶温书插嘴说道。 “不用的,就是一些小毛病……” “李叔,爷爷说得有道理,您也年纪大了,得重视起来。”叶揽希劝说。 “我这小毛病……” “任何事情都是从小毛病起来的,赫爷爷也是,如果能早点重视,也就不会这样了。”叶揽希望着他真诚的说道。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李叔还能说什么,最后感动地点了点头,“行,明白了,那我一会儿就找医生看看。” “嗯。”叶揽希这才点了点头。 叶温书看着,点头说道,“这才对,我们啊,就应该对自己的身体重视起来,我们重视了,少受罪,孩子也不用跟着担心。” 李叔连连点头,“说得是。” 正在这时,叶揽希的手机传来了嗡嗡的震动声,叶揽希的目光看去,心也跟着忽震了下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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