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往回走的路上。 赫司尧直接打开了保温杯,随后倒了水给叶揽希。 她见状,眉头拧了起来,“不至于。” “爷爷交代的。”赫司尧说。 话都说到这里了,叶揽希还能说什么,只得接过,然后捧在手心慢慢喝着。 身上的外衣褪去,她披了一个羊绒的披肩,长发随意地松散下来,整个人温柔到了骨子里。 赫司尧开着车,通过后视镜看着身后的人,来之前还担心叶揽希会有些情绪问题,但现在看来,是他多虑了。 收起目光,他继续开着车。 “司尧。” “嗯?” “你说,人真的会有来世吗?”叶揽希忽然问。 赫司尧沉默了片刻,随后说道,“以前我是不信的,但现在,我愿意相信。” “为什么?”叶揽希问。 “因为以前没有想要再遇见的人,但现在,有了。” 叶揽希,“……” 看着赫司尧,虽然不知道这话他是不是在对自己说,但叶揽希相信,赫司尧想再遇见的人,也一定有她。 她敛眸,“你说,如果没有的话,那些神话故事,那些来世下辈子,难道真的是人杜撰出来的吗?那第一个杜撰这个的人是怎么想到这个的?”叶揽希喃喃问道。 “思想无穷无尽。” “就算真的无穷无尽,但你不觉得那些事情,真的很像是真的吗?”叶揽希反问。 听着她的话,赫司尧唇角扬了起来,他一直都是无神论者,所以根本没思考过这些问题,现在听到叶揽希这么一说,只觉得有趣得多。 “所以,你相信?”赫司尧反问。 叶揽希点头,目光看向窗外,片刻后她点点头,“嗯,我信。” “为什么?”这次是赫司尧反问。 “因为我相信第一个说出这个故事的人,一定是经历了这些,他告诉了我们在生命之外还有一个世界,也告诉我们,死亡不是尽头……”叶揽希低喃。 片刻后,赫司尧开口,“不是有句话叫,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吗?有些事情,迄今为止也是科学所解释不了的,也许真的有那么一个空间和世界。” “这样一说的话,好像死亡真的没有那么恐怖了。”叶揽希说。 “所以,林又都会知道的。”赫司尧忽然说。 他的话落音后,叶揽希目光看向了前方,恰逢赫司尧也通过后视镜看向她,俩人的目光就那样在镜中交汇。 叶揽希就知道,赫司尧是明白她的。 亦是懂她的。 “真的?”叶揽希问。 赫司尧点头,“你想说的,没说的,说不出来的,他都会知道,因为那个世界上的人,有一双能窥探人心的眼睛。” 听到这话,叶揽希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,“这个,电视剧里可没这么演过。”biqubao.com “那是他们不敢演,也许,真有呢?”赫司尧说。 叶揽希看着他,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,“嗯,有道理……” “所以,他会明白,并且理解的,如果他不理解的话,最后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来。”赫司尧说。 即便心中释然了不少,但有件事情还是无法否认。 “我欠他的,这辈子,都欠他。”叶揽希喃喃开口。 车内,忽然安静了那么片刻。 赫司尧单手驾车,目光看着前方,忽然开口唤了声,“希希。” “嗯?” “天晴了。”他忽然说。 叶揽希闻声,抬眸看向窗外,此时,只见天空乌云散去,一下子亮了不少。 看着这一幕,叶揽希刚才还闷闷的心,此时好了许多。 正在这时,吱地一声,车子直接停了下来。 叶揽希见状,目光看向赫司尧,“怎么了?” “下车。”他忽然说。 叶揽希懵懵的。 赫司尧从车上下来后,直接走到后面为她打开了车门。 叶揽希看着他,“怎么了?” “出来就知道了。”赫司尧说。 虽然意外赫司尧忽然肯“放”她出去,但叶揽希还是俯身走了出来。 面向着赫司尧,叶揽希问道,“怎么忽然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只见赫司尧忽然将她身上的披肩整理了下,捂紧,下一秒,手臂落在她的身上,直接将她的身体反转,面向了身后。 叶揽希愣了下,刚要开口说什么,赫司尧却指着天空上的地方,“看,彩虹。” 顺着他指着的方向,果然在天空的一边出现了一道不太明显的彩虹。 叶揽希看着,眼神微微露出诧异之色,“竟然会有彩虹。” “两条。”赫司尧压低了声音说。 “两条?”叶揽希问。 “仔细看。”赫司尧说。 在他的提醒下,叶揽希仔细看了看,果不其然,“真的是两条……” 赫司尧笑了。 看着叶揽希,直接将她拥入了怀里。 此时,位于郊区的一条宽阔的路上,车辆寥寥无几,路旁边的银杏叶都黄了,一眼望去,一条街上都是美景。 此时,俩人就站在路边,叶揽希靠在赫司尧的怀里,目光抬眸看着天空上的彩虹。 原本两条浅浅的彩虹,随着时间逐渐显得愈发清楚了。 此时,他们看的好像不是彩虹,而是内心的一种期盼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叶揽希眸光忽然眯了起来,“司尧,是我看得太久,出现了错觉吗?” 赫司尧唇角微微勾起,好似早就猜到了什么一样,低声开口,“没有,不是错觉,的确是出现了第三道彩虹。” 叶揽希闻声,抬眸朝他看了一眼。 在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,唇角笑了起来,“我看过一两次彩虹,但是一下子出现三个,还是第一次见到……” “希希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赫司尧问。 “为什么?” “大概是有人在告诉你,不要觉得心中有愧,更不要辜负他的牺牲,好好地走下去他的付出就是值得的……” 叶揽希抬眸看向赫司尧,此时,他的眼眸说不出的漆黑。 良久后,叶揽希这才望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嗯,我知道。” 赫司尧望着她,最后低声说了句,“走吧,回家。” “嗯。” 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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