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不愿意承认。 但是在这场博弈里,林又输得彻彻底底。 正如赫司尧所说,输在博弈上并不丢人,问题是,他连最后那点底线也给丢了…… 叶揽希。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,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说出那样的话来…… 现在想来,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。 叶揽希不选择他也是有原因的,就算是自己,怕是也不会这么选择。 走廊里,看着赫司尧跟叶揽希手牵手地离开,看着他们说说笑笑,这一刻更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。 他梦寐以求的不过如此,可他却一点点将叶揽希推出了离自己更远的方向…… 他就是一个失败者,彻彻底底的失败者。 从酒店出来。 站在门口。 林又整个人颓废到不行。 抬眸看看阳光,却觉得格外刺眼。 再看着川流不息的车马和人群,林又忽然觉得这个偌大的城市好像从来都没有欢迎过他,而他也从未加入过这里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赫氏集团在他的手里,根本无法起死回生,挣扎到最后也不过就是徒劳而已…… 他输了。 输得彻彻底底。 他无力挽回林氏,更是让自己赔得一败涂地。 想着在监狱里的林耀东,还有在家里床上躺着的宫爱琳,如果从一开始他就阻止了他们的行动,这一切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? 可惜,没有如果…… 看着车子一辆一辆地从眼前疾驰而过,有那么一刻他觉得,就这样过去也挺好的。 这么想着的同时,林又一步步地朝前走去。 眼看着他就要步入到急速的车流中间,正在这时,身后忽然响起一个人的说话声。 “这么快就放弃了吗?” 听到这声音,林又忽然怔了下,而刚刚绝望的双眸瞬间恢复了一丝的神色。 他目光看了一眼左右,并未发现有什么人。 “男人遇到点挫折就想死想活的我还是第一次见。”嘲讽的声音自身后响了起来。 林又闻声,倏儿转身朝身后看去。 这时,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,一米八多的身高,头戴一顶鸭舌帽子,脸上捂着口罩和眼镜,整个人捂得密不透风。 看着他,林又眯起了双眸,“你是?” 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作为一个男人还没有到穷途末尽的时候,你竟然就想着去死,简直就是懦弱!” 林又看着他,嘴角冷笑,“跟你有关系吗?” “是跟我没关系,但你就不想赢一次吗?难道你就不想把赫司尧踩在脚底下吗?”那人问。 林又闻声,目光看向他,“你也跟赫司尧有仇?” “是。” 林又这才明白他找自己的意图,看着他,“什么仇?” “血海深仇!” 林又笑了,“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,但是看着你的穿着,应该也只是个一般人,我劝你还是算了。”说完后,林又转身准备离开。 “我会亲手杀了他的!”黑衣人忽然说。 林又闻声,脚步瞬间怔住了。 回头,目光再次看向那人,虽然看不清楚他的长相,但是能从他的身上察觉出一种幽幽的寒意。 “我没开玩笑,我是跟你说认真的,我会亲手杀了他。”黑衣人看着林又一字一顿的说。 “既然这样,你找我干什么?” “我需要你的帮忙!” “你觉得我会帮你杀人?”林又反问。 即便他痛恨赫司尧,可也从来都没有想要杀过他,他所求也不过就是让赫司尧跟他的父亲一样,尝尝那种失去一切的滋味。 “你不用帮我杀人,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就可以。”那人说。 “你找错人了!”林又转身就走。 “除非你现在就去死,否则你接下来面对的将是生不如,你心软,不想害他,可他是怎么害你的?如果我刚才晚出现一步,那么现在死的人就是你……”黑衣人看着林又的身影幽幽地说道。 林又背对着他,脚步微怔,目光带着疑虑。 “如果你死了,那么就是赫司尧害的,你说,到底是谁先害了谁?”那人继续问。 “别说了!”林又忽然喝道。 “你死了,赫司尧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一切,他可以跟那个女人幸福地在一起,你真的就甘心吗?”黑衣人问。 “我让你别说了!”林又忽然转过身看着他,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 看着他愤怒的样子,黑衣人反倒静了下来,他越生气就越说明他对赫司尧还有恨。 看着他,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手指沾上血,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就可以,其余的,都是我来,就算后面有什么事情,也都是我的事情……” 林又看着他,不得不承认,这个理由还是很让他心动。 只是林又不傻,看着他,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 “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?”那人问。 林又望着他,“与人做交易之前,是不是首先应该坦诚一点,你既然找我,就说明你知道我,那你呢?” “你想看我的样子?”黑衣人幽幽问道。 林又冷笑,“如果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,那我凭什么相信你?难保你不会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?” 那人闻声,犹豫了片刻,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 于是,他抬起戴着黑色皮套的手,然后率先摘下脸上的眼睛,一双带有西方的瞳眸就露了出来,接近着他摘下口罩,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刻,林又眼眸瞬间放大了。 那是一张被烧伤的脸,脸上布满狰狞的疤痕复杂交错,叫嚣着丑陋。整个五官只剩下一双眼睛,而那双眼睛猛看过去便让人种不寒而栗的既视感。 看着他,林又一时之间沉默下来,他不是在伪装自己,而是这副样子,真的让人看了毛骨悚然,直犯恶心。 正在这时,有路过的人看到了那张脸,甚至发出了尖叫声随后跑掉了。 黑衣人见状,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,随后看着林又问,“可以了吗?” 林又见状,点了点头。 这时,那人这才慢悠悠地戴上了口罩和眼镜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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