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分钟后,叶揽希跟叶温书从里面出来,赫司尧这才去洗漱了。 客厅里。 叶温书给叶揽希冲了一杯热茶后,转身去弄汤了。 叶揽希捧着杯子,就背后看着他,酝酿了很久的情绪和话后,也只是说了句,“爷爷,对不起,我那天的话有点重。” 叶温书烧汤的背影一怔,随即又继续,“不用道歉。” “爷爷,我真得错了。”叶揽希说。 这时,叶温书煮上姜水后,回头看向她,“你说你错了,那你是决定把大宝二宝叫回来了吗?” 叶揽希抿了抿唇,“爷爷,大宝跟二宝那边……我们能不能尊重他们的想法?” “既然你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,那你错哪里了?”叶温书反问。 “我不该瞒着您,更不该用那样的语气跟您说话……” “所以,你指的是态度和语气问题?”叶温书问。 叶揽希点头。 “可我不觉得你的态度和语气有问题。”叶温书说。 叶揽希精致的五官稍显错愕,看着叶温书,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。 叶温书也深深叹了口气,“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,可以说,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比父母更疼爱子女的,所以,你既然绝对这样是对大宝跟二宝最好的方式,那就按照你说的做。” 叶揽希还是有些不明他的态度,“爷爷,我可以答应您,以后永不再碰这些东西……” “丫头。”这时,叶温书望着他的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,“你或许会怪我,剥夺了你的爱好和天赋,但是在那个年代,在你的父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,我能够做的对你最好的保护就是阻止你触碰这些,避免那些人找到你,你或许会怪我,但爷爷不后悔,我能力有限,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。” 叶揽希眼圈不由得开始泛红,“爷爷,我从来都没有怪过您,我知道您是为我好,我一直都很感激您把我抚养长大,可以说,我跟您在一起的时间比跟爸爸都多,所以,我一直以来都庆幸还有一个爷爷,还有人爱我,所以我从来不曾怪过您半分。” 听到叶揽希这番话后,叶温书这才露出一抹释然的笑,“听你这么说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 说着时,水烧开了,姜的味道已经弥漫了屋内,叶温书转身又往里面加了少许的糖。 叶揽希背后看着他,“爷爷,您别生气了好吗?” 叶温书烧好姜水后,直接给她盛了一碗,转身递给了她,“喝这个。” 叶揽希见状,接了过去,“谢谢爷爷。” 叶温书又另外盛了一碗后放置了一旁,随后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。 看着叶揽希还在那边杵着,他说道,“我没生气,想一想,赫司尧说的也有点道理,时代不同了,不能按照以前的要求来定格以后的一切,你爸爸的事情是意外,不能一概而论……” 叶揽希就那样直直的的望着他,“爷爷……” 叶温书抬眸看向她,唇角无奈地扬了扬,“所以,你那天说的话是对的,不用跟我道歉,你没做错什么,反倒是我,思想固执……也耽误了你。” 叶揽希连连摇头,“不爷爷,你没有耽误我,正是因为有您的存在,所以我才能这么幸福地站在这里,爷爷,我从没有任何的遗憾和后悔。” “真的?”叶温书看着她,“不怪爷爷?” “不怪,从来都没有过。”叶揽希说。 叶温书笑了,“不怪就行,仔细想想,爷爷确实固执了一些。” “没有。”叶揽希摇头,“您都是为我好,我知道。” 看着叶揽希,叶温书严重说不出的心疼,“是,我确实为你好,可能爷爷有些时候做的也不是很到位,但希希,爷爷没有任何的坏心思,别怪我。” 眼泪直接往下掉,叶揽希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,可面对叶温书的话,却还有些忍不住。 “不会,您为我好,我都知道。” 叶温书笑了,看着他,随后伸出手给她擦掉眼泪,“行了傻丫头,不哭了,事情说开了就好。” “那您不生气了?” “不生气了。”叶温书说,“在赫司尧给我上完课后,我就已经好好反思过了,早就不气了。” 正巧这时,赫司尧洗漱完走了出来,也正巧听到了这对话,他擦着头发,忍不住说道,“叶爷爷,既然您都不气了,怎么还一个人跑回这里来?” 叶温书闻声,目光朝他看去,“我回来这里是因为有人要购买水果园,我想着要是能把这里处置了,之后不就不用来回跑了吗?”他说。 听到这话,叶揽希跟赫司尧对视了一眼。 赫司尧没忍住扬起唇,“您也不交代一句,可是把希希吓坏了。” 叶温书却瞥了他一眼,“就算是生气,那也是一码归一码,我不会丢下我孙女不管的。” 听到这话,叶揽希扬起了笑,“我就知道爷爷不会不管我的。” “那是当然,留在他们赫家,我可是要盯着的,万一他们在欺负你,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跟他们拼了。”叶温书说。 叶揽希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,她点点头,“有爷爷在身边看着我,谅他们也不敢再欺负我。” 赫司尧闻声,立即说道,“两位多虑了,我现在只有哄着的份儿,哪里敢欺负啊!” “男人的嘴,能信吗?”赫老爷子问。 叶揽希点头,“就是。” “叶爷爷,您也是男人!”赫司尧不忘提醒。 叶温书一怔,可还没来得及反驳,叶揽希便开口,“这个世界上像我爷爷这样的好男人,已经绝版了,你可别跟我爷爷相提并论。” 听着孙女对自己的维护,叶温书脸上立马阴转晴。 赫司尧闻声,立即缴械投降,“我错了,不该相提并论,是我不配了。” “知道就行!”叶揽希朝他说道。 叶温书一旁听着,“行了,别贫了,姜糖水赶紧喝了去去寒,否则你这要生病了,赫老头儿得跟我没完没了的。”叶温书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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