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 叶揽希醒来已然是上午十一点左右了。 然而浑身酸疼,头也跟着晕乎乎的。 睁开眼看着四周,环境是一片陌生。 这是哪里? 正在她想着时,脑海里忽然钻入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,浴室,激吻,客厅…… 想到这里,叶揽希闭了闭眼,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梦到这些。 正想着下床,届时一抹身影走了过来,“醒了?” 听到声音,叶揽希寻声看去,只见赫司尧一身暗色系的衣服走了过来,手里还端着一杯水。 “司尧?”看到她,叶揽希还是诧异的,“怎么是你?” 赫司尧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后,水直接递过去,“不是我,那该是谁?” 叶揽希垂眸,接过他递过来的水,“我昨天不是跟姜桃在一起吗?” 赫司尧听着颔首点了点头,“是,没错。” “她人呢?”喝了口水后,叶揽希问道。 “被唐夜带走了。”赫司尧说。 叶揽希闻声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这时,脑海里有不断的碎片钻进来,她跟姜桃在酒吧的画面。 现在想来,羞愧难当。 “我的衣服也是你换的?”叶揽希问。 赫司尧点头。 叶揽希没再说什么了。 也倒不是矫情什么,毕竟两个人之间都那样亲密无间了。 只是…… “我昨天是不是喝多了?”叶揽希问,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出什么难堪的事情来。 赫司尧却摇头,“不多。” “不多吗?”叶揽希问。 赫司尧想着她昨天晚上的表现,摇头,“我觉得不多。” 叶揽希当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了,现在的她也只能听出浅层面的东西来。 “不多就好。”她点了点头,放下心来。 赫司尧望着她笑了笑,而后低声询问,“饿不饿?” 说起这个,叶揽希点了点头,“有点。” 赫司尧看了她一眼,“昨天晚上是不是没吃东西就喝了?” 叶揽希想了想,点头,“好像是。” 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“记住,不能空腹饮酒知道吗?”赫司尧问。 叶揽希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 宠溺地叹了口气,“那起来吃早餐。” 叶揽希闻声,愣了下,“有早餐?” 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赫司尧说。 于是,叶揽希直接掀开被子下床就走,双脚光溜溜地踩在地上。 “等一下。”赫司尧上前握住她的手腕。 叶揽希愣住,回头朝他看去。 “穿鞋。”赫司尧提醒,而后蹲下身,直接将拖鞋给她摆放好。 叶揽希见状,微微一笑,直接穿上,“谢谢。” 穿好后,叶揽希直接朝外面走去。 她一席真丝浅粉色的吊带睡衣,看起来性感而别致,如墨一般的长发散落在身后,若隐若现露出的纤细薄背都让人难以转移视线。 “去哪里吃啊?”走了两步后,叶揽希回头看着他问。 赫司尧从身后走上来,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朝外面走去了。 大平层的公寓,格局空旷,走出卧室后,又穿过一个走廊这才到了客厅。 落地窗前摆放着餐桌,上面已经摆放好了各式各样的早餐,在看到的那一刻,叶揽希忽然明白了生活的意义。 她向往的不就是这样普普通通的生活吗? 有清晨,有早餐,有落地窗,还有喜欢的人。 看着赫司尧,叶揽希眼眸难以遮掩地开心。 “你做的?”她问。 赫司尧微怔片刻,“我恐怕还没到这个程度,你喜欢的话,我会去学。” “那倒也不必。”说着,叶揽希笑着朝那边走去了,那背影欢快的俨然像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似的。 赫司尧一脸的宠溺,看着她的背影,笑了笑走过去。 到跟前后,绅士地拉开了椅子,“坐。” 叶揽希回头看了他一眼,而后直接坐了下来。 看着一桌子的各式各样的早餐,叶揽希抬眸看着赫司尧,“这么丰盛?” “不知道你今天想吃什么,所以都让人送了一些过来。”赫司尧说。 叶揽希闻声,开心一笑,“我对吃的不挑剔的。” “你不挑剔是你的事情,但是能不能做到最好是我的事情。”赫司尧说。 叶揽希看着,直接伸手就去拿一个甜点时,这时,赫司尧却直接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。 “怎么了?”叶揽希看着他问。 “先把眼前的汤喝了。”赫司尧用眼神示意她眼前放着的汤。 叶揽希看了眼,“这什么汤啊?” “解酒的,能缓解头疼。”赫司尧嘱咐。 “我没事儿。”叶揽希说,“头也不是很疼。” 看得出她确实状态还不错的样子,赫司尧点了点头,“嗯,看出来了。” 叶揽希一时也没明白她的意思,而是看着她笑,“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喝?” 赫司尧饮了口水,放下杯子后看她,“那就少喝点。” 见赫司尧都这么说了,叶揽希也不忍心辜负他的心意,点了点头,“行吧。” 想到这里,叶揽希端起面前的汤象征性地喝了几口。 而后看着赫司尧,“可以了吧?” 赫司尧闻声,点了点头,“嗯,可以了。” 叶揽希见状,立即笑着开始吃起早餐来。 而赫司尧也端起面前的汤喝了两口,叶揽希看着他一脸的不解,“你昨天也喝酒了?” 赫司尧摇头,“没有。” “那你怎么也喝汤呢?”叶揽希问。 赫司尧思忖了片刻,而后抬眸看着她,“我这个是补身体的。” 叶揽希正吃着面包,在听到这话后,猝不及防呛了一下,“咳咳咳……” 看着她的模样,赫司尧笑着,递过去了水。 几口下去后,叶揽希小脸泛着红,也不知道是因为呛的还是因为其他。 “补身体?赫总,你这是变相的承认自己年纪大了吗?”叶揽希看着他调侃。 赫司尧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我自认为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,但是搁不住被人缠着……” “缠着?”叶揽希不解的望着他,“什么意思?” 赫司尧给予她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希希,你以后还是少喝酒,我确实有些吃不消。” 叶揽希望着他,脸唰一下红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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