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韩风的话,赫司尧瞟了他一眼后,开始活动手腕。 韩风见状,笑容都僵住了,“不是,老板您这是……干什么呢?” 赫司尧慵懒地抬眸朝他看去,“不是觉得自己在做梦吗?我让你感受一下是不是!” 光是看他的动作,韩风都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凉。 “不不不!”韩风立即讪笑着开口,“我现在忽然意识到了,不是在做梦,绝对不是!” “不用了吗?”赫司尧挑眉。 韩风立即摇头,跟个拨浪鼓似的。 赫司尧扫他一眼,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视线,继续慵懒地靠在椅背上。 韩风也悄摸得松了口气,果然在老板面前不能矫情。 车子继续开着,他还是时不时地从后视镜看着赫司尧。 这打量的目光,多少让他有些不悦。 “再看小心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。”赫司尧头也不抬,低声警告。 韩风,“……老板,这要求是不是苛刻了?” “闭嘴!” “老板,我、我想你啊!”韩风说,天知道他见到赫司尧有多么的开心,简直是上天的优待。 然而赫司尧闻声,目光不可思议地朝他看去,半晌说了两字,“想死?” 韩风,“……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 “我管你什么意思,别恶心我。”赫司尧一副嫌弃至极的模样。 “老板你变了。” “滚。” 韩风,“老板~” “闭嘴!” “不是……” “再说话,今年年终奖全扣!” 韩风,“……” 一句话给堵得死死的。 要论谁可以一句话掐住他的命脉,这世界上除了赫司尧之外,再无其他人。 于是,接下来韩风就一副幽怨的目光看着赫司尧,想说什么,可一想到年终奖,还是作罢了。 对这个效果,赫司尧还算是满意的。 嘴角扬了扬,没了他的声音,世界都安静了许多。 坐在后座,赫司尧看着手机,眉头紧蹙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韩风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,可一想到年终奖,硬生生地忍住了。 一路上,完全就充当一个司机的角色。 就这样,半个小时后,车子在一条宽敞的马路上停了下来。 停下后,赫司尧抬眸朝外面看去,抬眸再看看前面,韩风一副绷着嘴,极为幽怨的眼神。 赫司尧唇角扬起,“嗯,表现不错。”说完推开车门下去了。 韩风见状,立即跟了下去。 “不用跟着我,完事儿我会自己回去。”赫司尧回头,目光看着韩风说道。 韩风想说什么,可看着赫司尧还是不肯开口。 望了他一眼,赫司尧叹了口气,“说。” 见状,韩风立即问道,“老板,那我明天去哪里接您?” “接我?接我干什么?”赫司尧反问。 “当然是去公司啊。”韩风说,“您又不是没看到网上的新闻,现在到处都在造谣您生病了,您这个时候回去,刚好就是啪啪打他们的脸。”韩风激动地说。 然而赫司尧却拧了拧眉,而后看向他,“不必了。” “嗯?” “说起这个,我有必要跟你交代一句,韩风,以后公司就是我老婆在管了,也就说明,她以后就是你的直系老板,你要全力帮助她,比对我还要上心一万倍的那种。”赫司尧一字一顿地嘱咐。 韩风,“……不是,这什么意思啊?” 赫司尧扬了扬唇,顺带系了一下西装外套,“意思是,我以后要吃软饭了。” what??? 韩风一脸难以置信。 这时,赫司尧看了他一眼,“好好工作。”说完,直接朝里面走去。 然而下一秒,赫司尧忽然感觉被人从身后搂住了腿。 垂眸,朝底下看去,只见韩风扑倒在地上,紧紧地搂着他的大腿。 赫司尧皱起了眉头,眼神都夹杂着难以置信,“你干什么?” 韩风抬眸,一副惨兮兮的模样看着他,“老板,你是不要我了吗?” 赫司尧紧绷着下颌,“……饭能乱吃,话别乱说。” “我没乱说。”韩风苦着脸,一副被抛弃的模样,“老板,我都跟你多少年了,你怎么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呢?” 赫司尧深呼吸,“放手!” “不,不放!”韩风怎么都不松手。 “你——”赫司尧看着他,目光再看看四周,此时幸好人不多,但是在场的人目光也都投了过来。 垂眸看着底下的人,“年终奖不想要是吧?” 然而此时,韩风却不吃这一套了,紧紧地搂着他的大腿,“你都不要我了,我的年终奖还有什么意义?” 赫司尧,“……放手!” “不放!”韩风紧紧地抱着,撒泼耍赖似的。 赫司尧深呼吸,“韩风!!!” 这连名带姓的呼唤,韩风都感觉脊背发凉了,但此时如果不为自己争取,那什么都没有了! 想到这里,他抬眸,“您就是打死我,我也不放手。” “一段时间不见,翅膀硬了是不是?” “您要是不要我了,我就去老板娘那边说您的坏话。” 一听这话,赫司尧眯起眸打量着他,“你说什么?” 如炼狱般的眼神,还是让韩风顿了下,“好话不说第二遍!” 赫司尧深呼吸,此时拿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 蹲下去,赫司尧看着他,“再问你一次,放不放手?” “你要揍我,我就去老板娘那里告状。”赫司尧说。 “告状,你告什么状?”赫司尧问。 “那关于老板之前的诸多事情……是吧?”韩风没明说,但又好像说了什么。 赫司尧闻声,眸光微微眯了起来,眼底都是犀利,“我之前的诸多事情,什么事情?” “您要揍了我,我才说……”韩风低喃。 “找揍是吧?”赫司尧问。 韩风见状,立即缩回了头,“您要揍就走吧,反正,以前也没少揍!” 赫司尧,“……” 这举起的手,赫司尧还真没办法落下。 看着韩风把头都快埋在地上了,赫司尧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韩风,我让你留在我老婆身边,是因为我还有其他的安排,你要是跟着我,那我的局该怎么做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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