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东,老子跟你不共戴天!”赵独夫气得都有点喊破音了。 杀父之仇,夺妻之恨,才能达到不共戴天的程度。 赵独夫连朕的称呼都不要了,直接用了老子,而且要和韩东不共戴天,可见他内心的恨意。 “拿出来看看啊。”韩东轻蔑一笑。 “拿出来什么?” “你哭着喊着要和我不共戴天,总得给我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实力吧?” 赵独夫没说话,直接甩出了一个宝贝。 “别以为只有你会发金光,好像谁不会一样。” 随着这厮的一声厉喝,半空中出现了一道金色光芒,先是一个圆点,随后逐渐扩大,最后到扩散到整个苍穹,仿佛天空都被光芒染成金色。 赵龟寿微愕。 这是什么东西?他为什么从来没见过? 看来,侄子对他这个伯父也是有所保留的,至少,他从来没说过关于这件宝物的信息。 在场的所有人,都不知道这坨金色的光芒意味着什么。 然而,韩东体内的地心本源火,以及一直在灵墟空间中玩耍的水之灵皇,却在同一时间感应到这抹金色的气息,齐齐地发出了躁动的信息。 韩东瞬间便明白了,赵独夫拥有的这抹金色,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之皇中,金元素的集大成者。 否则,也不会引起火元素之皇和水元素之皇的注意。 韩东看了赵独夫一眼,笑了。 但凡换做另一个对手,九成九会被赵独夫干掉。 因为这个狗东西真的很阴险,而且留的后手一个又一个。普通人,真的招架不住。 然而,韩东真的是拥有大气运之人。 无论赵独夫准备的多充分,最后都是在给他送人头。 比如说,赵独夫隐藏了修为,没想到韩东同样隐藏了修为。 赵独夫拥有金元素之皇,出于私心,连伯父赵龟寿都不知道。但偏偏就遇到拥有水火两种元素之皇的韩东。众所周知,五行之中,火克金。 这就意味着,普天之下,也许只有韩东一个人可以收拾他。 偏偏赵独夫最大的对手,就是韩东。 这特么到哪里说理去? 火元素之王,是地心本源火;水元素之王,是水之灵皇;金元素之王,昆墟界的修炼者称之为金之灵泪! 金光从一点迅速扩散,然后整个苍穹,都充斥着金色的光芒! 金之灵泪,将四周的金元素全部吸收其中,随后化成一杆巨大无比的金枪,狠狠地扎向韩东! 这杆枪实在太大了,几乎将天地之间的空隙都塞满。以至于连躲闪的空档都没有了。 逼得赵龟寿等人不得不利用空间规则,进入到另一个时空去观战。 “东哥,小心!” “东哥,当心啊!”谢寒烟和岑月白,在紧急情况下,叫出了在经历天劫时的独特称呼。那时,她们俩可都是给韩东叫哥的。 东哥微微一笑,双目之中,瞬间射出两道幽蓝色的火焰。 金光离火瞳,再度发威! 火焰和金枪接触之后,硕大无比的金枪刹那间开始融化,好像冰雪遇到骄阳,牛油遇到烧红的烙铁,转眼间被焚化为虚无。 五行相生相克,在同级别的情况下,火克金,一点毛病都没有。 金元素幻化的金枪被地心本源火融化后,金之灵泪感觉到了威胁,直接从赵独夫体内窜了出来,升至半空之中。它也是天地之间野生的灵物,只不过,其智能程度还不如水之灵皇。所以,当地心本源火和水之灵皇同时拦在它面前时,金之灵泪立刻就怂了。 很明显,这两位老大哥,和它一样强,而且比它经验丰富。 不如就跟着它俩混吧。 它背叛赵独夫,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,直接就跟着地心本源火和水之灵皇走了。 “唉……小金,小金……金宝宝……金大爷……金爸爸……”赵独夫的称呼,越来越没有底线。 然而金之灵泪在找到同类的情况下,哪里还会搭理他这个人类小趴菜?头也不回地和那两位老大哥一起,钻进了灵墟空间。 韩东也感到十分意外。 他歉意地看了看赵独夫,心说哥们真不是故意的,我人品好,一切都好。 不了解真相的赵独夫眼泪掉下来。 为毛?为毛啊。为了把韩东埋个结实,朕准备好几张底裤……底牌,偶然得到金之灵泪这件事,朕冒着被伯父猜疑这件事,连他都瞒过了。没成想,被我视作最大倚仗的金之灵泪,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跟着韩东跑了。 除了吾日嫩娘,赵独夫真没有什么好说的。 “天之怒印!”他口念法诀,右掌如冰雨一般胡乱地拍。 半空之中,一个巨大的掌印如山岳般压了下来! 每一个宗门之中,都有‘手印’这样的技击之法,比如说太岳宗的太岳青峰印,真武宗的真武翻山印,以及天道宗的天之怒印! 此刻赵独夫用的,就是天道宗的镇宗武技,天之怒印! “戟天指!”韩东很尿性地竖起了中指。 只见一道金光从指尖发起,瞬间直刺苍穹! 赵独夫发出的那枚巨大的掌印,在那朝天一指的光芒下,直接被刺了个对穿,弹指间灰飞烟灭! 韩东这日天一指,同样是金乌宗的绝学,把能量集中到一点,威力自然加倍。 其原理和物理世界的压强规律有点类似,同样的力道,受力面积越小,压强越大。锤子破不开墙壁,但施以同样力道的图钉,却可以轻易按压进去。就是这个道理。 当年的金乌大帝姬太白行事嚣张霸道,这路指法,被他命名为‘日天指’,但韩东觉得不太优雅,所以改名为戟天指。 果然,戟天指一出,连昆墟界第一大宗的镇宗武技天之怒印都要吃瘪! 本命法宝被毁,野生的金之灵泪被收服,现在连天道宗赖以成名的镇宗武技也被人家破了,直接把赵独夫给整不会了。 我是谁?我在哪?发生什么叼事了? 朕乃昆墟人皇之后,背靠天道宗的资源,居然连一个来自下界的散修都搞不定,还有天理吗?还有王法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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