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将军前面打的,是大周的边防军。无论是战法、武器,以及战略战术素养,都和此前没什么不同。然而,大周能够收服另外三国,靠的可不是这些边防军,而是另一支王者之师,它叫神火军。北烈人纵横草原的五十万铁骑,遇到这支军队,都被生生吃掉了。可见他们的战力有多恐怖!如果李将军遇到这支队伍,你猜他能不能打得过?”铁中坚目光看向远方,神情肃然。 “北烈人都打不过,李将军应该也打不过吧。”那位将领叹息着摇了摇头。 “我感觉,李将军和冯将军的先锋部队,多半已经遭遇不测了。”铁中坚眉头皱成了川字。 从帝都出发的时候,他就有不太好的预感,此刻这种不祥的感觉愈发强烈。 “不会吧,两位将军麾下,加起来有三十万大军呢。神火军再厉害,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吃掉这么多人。” “北烈的五十万铁骑,不也被吃掉了吗?”铁中坚反问。 “铁帅,您是不是有点……太长神火军的威风,灭自己志气了?”将领忍不住说道。 “在战场上,任何人都可以犯错,唯独主帅不可以,”铁中坚沉声道:“主帅一个判断失误,就有可能会葬送数十万人的性命。每一次战前,我都会做充分的准备。兵法有云: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本帅对神火军,早就做过大量的研究。他们使用的武器,以及战术战法,和传统的军队压根就不在一个层次上。再加上主帅韩东用兵如神,每一次的战略战术都会有变化,压根就无从猜度。可以说,韩东这个对手,比我此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要厉害得多!以前和北烈人作战的时候,即便对方有过万不可敌的名声,本帅也从来不带怕的。可是这一次,在出发之前,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!盖因韩东和他的神火军,实在太不一样了。我完全找不到破解之法。” 守城将领愕然地看着自己的主帅,在他印象里,无论面对多大的战役,铁中坚从来都是泰然自若的。你从他的脸上,找不到哪怕一丝丝犹豫、慌张或者自我怀疑等负面情绪。将士们只要看到他,就会觉得很安心。 可是这一次…… 他罕见地认怂了。 “铁帅,既然您对这一仗没有任何把握,那为何还要打?”将领忍不住问道。 “这是陛下的决定,不打能打行吗?”铁中坚叹息一声。 江山,终归还是人家赵氏的江山。所谓的绝代名将,也没有资格掌控自己的命运。无非是圣上手中一把相对锋利的刀而已。 “多准备些滚石,擂木,以及热油,城楼上还得多派人手,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。我预感,韩东和他的神火军很快就要到了!”铁中坚望向不远处的山峰,眼神凝重。 不得不说,铁中坚不愧是中洲数得上号的名帅,他的经验、谋略以及对战场形势的预判,甚至是可贵的直觉,都远超常人。可惜,他遇到的对手是韩东,一个活在更高维度的挂逼。 铁中坚关于守城的这些策略,都是针对陆军的。在中洲大陆,压根就没有空军这个概念。即便有些骑着沙雕的士兵,多半都是斥候,只能传递传递消息。盖因在冷兵器时代,你即便飞在天上,没有那些爆炸类的武器,杀伤力也极其有限,还不如骑兵的一轮冲击! 韩东和他的神火军确实出现了,却不是以他熟悉的方式。 “铁帅您看,那是什么东西?”守城将领指向了不远处的天空。 铁中坚顺着部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只见半空中飞过来一群黑压压的铁疙瘩,形状像一只只巨大的蜻蜓,发出‘突突突突’的轰鸣。 昆墟界的土著们,自然没见过隔壁地球的直升机。包括铁帅在内的中元将士,都被这奇怪的飞行物给惊到了。 “这便是我所说的,韩东这个人压根就无从猜度的原因,”铁中坚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些‘不明飞行物’,沉声道:“他所有的战争手段,对于中洲各国的将领来说,都属于完全未知的领域。而他对于我们却很熟悉。你说,这仗还怎么打?” 守城将领沉默了。 他也不知道这仗该怎么打。比如说头顶那些能飞的铁疙瘩,连具体是做何用途的他们都不知道,又该如何应对? 中元将士们在城头堆积如山的滚石,擂木,热油,完全派不上用场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铁疙瘩飞过城楼,进入城内的领空。 臂力强的弓箭手们弯弓搭箭,对着那些铁疙瘩一通乱射,然并卵,连人家的毛也沾不着一根。 密密麻麻的直升机群悬浮在城市的上空,士兵们顺着绳梯,顺畅丝滑地降落。这些动作,都是在训练场上千锤百炼过的,闭着眼睛就能完成。 中元的守军还没来得及赶到,大周的士兵们便全部着陆了。 他们迅速占据了城内的各个交通要塞,一部分人盘踞在此,其余人则端着武器迎向了赶来的中元守军。biqubao.com “砰砰砰砰……”“突突突突……”步枪,冲锋枪,机枪,各色枪支齐响,火舌喷射间,弹幕铺天盖地向敌方阵营笼罩而去。 因为战场是在己方城池,韩东特意选择用枪支解决问题,如果用火炮或者炸弹,不仅会破坏城内的建筑物,极有可能会伤及黎民百姓。如果不是顾忌这个,早就用大炮轰他娘的了。 他毕竟是外来入侵物种,想要成为中洲人皇,还是要注意口碑的。 目前为止,韩东在收服北西南三国过程中,积累了良好的群众基础。老百姓都知道这位西戎大帝爱民如子,军队纪律更是严明到苛刻的程度,绝对不允许骚扰百姓。 除了中元皇室,以及那些养尊处优的肉食者,恐怕中元的绝大多数百姓也都希望韩东能够实现统一,成为五国共主。毕竟凡事就怕对比,皇帝也一样。 赵独夫好像也不错,但在韩东这种雄主面前,就显得很无能,且不招人喜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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