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如今的修为,一个人干翻一支冷兵器部队其实很轻松。但既然修仙联盟有规矩,韩东觉得还是要以兵对兵,用堂堂正正的手段一统中洲。 如果他率先违规,那么赵龟寿就有理由从一开始便干预进来了。 于是他制作了一堆‘傀儡纸人’,开始在他的指定的地方,埋地雷。 这些地雷,自然也是从非洲采购的。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压根就没见过这些先进的玩意儿,所以连伪装都不必,直接选用那些威力大的款式,埋在地下就行。 ‘傀儡纸人’们就等于是韩东的分身,在他的指令下,一丝不苟地完成工作。 因为纸人数量多,所以工作量虽大,但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完成了。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,韩东便返回了城内。 傍晚时分,李昌奎和他的十万先锋军,率先来到了都梁城外的牛头山。 “就在山脚下安营扎寨吧。”李昌奎望着数里之外的雄城,踌躇满志。 很快,大周这锦绣河山,花花世界,就要姓赵了。 因为前面的攻城之战很顺利,一路势如破竹,以至于李昌奎压根就没把大周军队放在眼里,所以吩咐将士们埋锅造饭,纯粹是带着度假野炊的心态。 他完全不知道,死神的镰刀,已经悬在他们头顶上了。 凌晨,天刚蒙蒙亮。 牛头山脚下,中元骑兵的大营。 因为李昌奎压根就没把大周人放在眼里,也为了驱赶连日来赶路的疲乏,所以昨晚李昌奎带头喝了酒。这个时辰,除了少数留下来巡逻的士兵,其他人,皆熟睡正酣。 所以即便深入敌国腹地,李昌奎也不担心部队的安危。因为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。 大周军队,简直不堪一击,否则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易就在短时间内拿下七城! 不得不说,李昌奎勇猛是肯定勇猛,但脑子其实也不是那么聪明。 先锋军俘虏了几百个女子,随军带着。喝完酒之后,李昌奎甚至带着自己的部将来到这些女子的营帐,肆虐一番,才志得意满地回去睡觉。 那些在外巡逻的士兵,也没有保持足够的警惕性,一个个懒洋洋的,只是例行公事。毕竟主将的思维,会直接影响到他们对局势的判断。 趁着夜色的掩护,一群人从山上的树林中钻出,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中元人的营地,沿途的岗哨,都被干净利落地处理掉了。 “姐夫真乃神人,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们那几个暗哨的位置,此刻咱们已经暴露了。” “那可是,我老熊生平很少服人,韩帅算一个。” 领头的两个人,正是神火军新兵营的两名将领。熊武和鱼化及。 韩东的神识何等强大,中元人哪怕躲进老鼠洞里,在他面前也无所遁形。几个暗哨虽然藏得很结实,依然被他发现了。 熊武和鱼化及一行人进了营地之后,很快便将那些巡逻的士兵解决掉了。可怜这些中元士兵,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,就被抹了脖子。 清除了障碍之后,他们并没有杀进营帐,而是悄悄地来到马厩旁,将围栏的门打开了。然后点燃了几挂鞭炮,扔进了马群之中。 “噼里啪啦……”静夜之中,鞭炮的轰鸣声刺耳且响亮,伴随着点点火光,声威惊人。 马匹受惊,‘咴律律’一阵嘶鸣,然后在头马的带领下,夺门而出。 鱼化及一个飞身,骑在了头马的马背上,凭借娴熟的御马术,操控马匹往山谷里冲去。 熊武等人也纷纷上马,跟在鱼化及后面。 数万匹马,发疯一般地跟着头马,从营地里冲了出去,蹄声隆隆,地动山摇。 “何事如此吵闹?”鞭炮声响起时,就把李昌奎从睡梦中惊醒了。 外面无人应声。 “来人!”李昌奎又叫了一声。 还是没人理他。 “不好!”李昌奎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了。 营帐外面的卫兵,肯定遭遇不测了,否则他们绝不会听不见自己的呼唤。 他急忙穿上铠甲,提起弓箭和长刀,就冲出营帐。 “将军……不好了……”一名衣衫不整的部将满面惶急地跑了过来。 “什么事?不要慌张。早就跟你们说过,越是情况紧急,就越是要冷静。”李昌奎皱眉道。 “我们的战马……都跑了……” “什么?”李昌奎一蹦三尺高。 保持冷静?冷静你奶奶个嘴。 骑兵没有战马,就等于常人没了双腿。 “给我追!”李昌奎目眦欲裂,吼道。 “将军……这件事肯定是大周人做的,要不要去追,您要三思啊,万一是个陷阱怎么办?” “陷尼玛的阱!没了战马,咱们还怎么和人打仗?即便是陷阱,本将军也要踩平了它!”李昌奎须发戟张,怒道:“带上全部的人,跟我走!不把战马夺回来,全都自裁谢罪吧!” “是,将军!” 此时营帐内的士兵全部都出来了,愣了半天,才明白是什么个情况。 战马跑了,对他们而言,简直是灭顶之灾。 所以大家循着马匹的足迹,玩了命似地在后面飞奔。 一群马儿在前面飞,一群傻逼在后面追。 这期间,韩东埋的地雷发挥了巨大的杀伤力,这一波就干掉了上万人。 本身没了战马就很慌,此刻还要应付地底下神出鬼没的爆炸物,中元的士兵就更慌了。 两条腿的自然跑不过四条腿的,何况马匹还有先发优势,李昌奎和他的士兵们,眼睁睁看着战马跑进了前面的山谷。 “将军,怎么办?”部将问道。 “追!”李昌奎咬牙切齿。 以他的军事素养以及战争经验,自然明白这个山谷极其危险,如果一切真的是个陷阱的话,这里应该就是最后收网的地方了。 但他不得不追。 骑兵没有战马,就等于自废双腿。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也得把坐骑抢回来。 最关键的是,李昌奎依然有那股子心理上的优势,觉得大周军队不足为虑。 哪怕他们设了埋伏,但凭借己方等人的悍勇,一定能实现反杀。 所以他带着自己的先锋军,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山谷。 果然,待他们全部进入之后,忽然从山坡上的灌木丛中出现无数士兵,头戴钢盔,穿着花花绿绿的奇怪的服装(迷彩服),手中还端着一杆长长的‘棍子’(火枪),瞬间就把山谷的入口堵住了。 “嘁,就凭这些臭鱼烂虾,也想挡住本将军?”李昌奎回头望了一眼,不屑地笑了笑。 他们没见过神火军火器的厉害,见过的不是降了,就是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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